,“决定了吗?即便受再多的委屈,即便朕不能光明正大的爱你,即便在旁人眼中你仍旧是个奴才……或许被人发现之后所有的骂名都会落在你身上……”玄烨说着,却发现李德全依旧是噙着那笑,没有一丝改变,“你真的想一直在朕的身边吗?”玄烨丝毫没有底气地问道。
“是,奴才除了皇上身边,哪儿都不会去的。”李德全说道,“只要皇上不嫌弃奴才。”
“怎么会嫌弃!”玄烨低下头抵在了李德全的肩膀上,“朕,朕高兴还来不及,朕只当你不愿再在朕身边,朕只当你想要离得朕远远的。”
“皇上……”
“恩?”
“奴才记得皇上曾经说过,奴才是皇上的人,既为皇上的人,奴才又怎么离开?定然是要片刻不离地跟在皇上身边了。”
“你可要记得你说的话,这辈子,都不能再逃开了。”
“只要皇上不厌烦奴才。”
梅苑中,两个人影靠在一起,在雪与梅的映照下,看起来竟然美得让人不忍去打扰,两个少年嘴角都噙着醉人的微笑,都闭上了眼睛,只是那神情中满足却瞒不过任何一个人,多好,或许当时有人看的话会禁不住这样想,明明就是两个少年,可为何看上去就如同一对璧人一般?
“德全。”
“皇上。”
“你若再敢跑,朕定不会再放过你!”
“是。”
第二日,一行人便启程回宫去了。
养心殿的那个小太监一直都惦记着那天苏嘛拉姑嘱咐自己的话,一见玄烨回来了,便马上朝着慈宁宫跑去了,小太监一边跑着一边却想,当日看李公公的神情像是再也不回养心殿了,怎么如今又跟着皇上回来了?而且看那表情也是没有半分的不情愿。看到李德全回来了,小太监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忿,反倒是庆幸,这下好了,李公公回来了,皇上再不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了!就算发脾气也有李公公在一边伺候着了!小太监越想越觉着高兴,跑得便也越发的快了,像是脚底生了风一般。
玄烨刚在养心殿里头换了件褂子,就听到外面有人通传说苏嘛拉姑来了,玄烨如今刚带着李德全回了宫,自然是不想见慈宁宫的人,可这苏嘛拉姑却和别人不一样,苏嘛拉姑也算这宫中为数不多看着玄烨长大的宫人,从某个方面来说,玄烨对苏嘛拉姑甚至要比对孝庄还亲近几分。
“传。”既然人来了,就不想见也不能不见了。
苏嘛拉姑步履平稳的进了养心殿,一进门便看见站在玄烨身侧眉目恭顺的李德全,心中便是知道玄烨此去定是没有白去,“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姑姑快起来,姑姑身子不好何故从慈宁宫过来?”玄烨问道。
“奴婢是替太皇太后给皇上传句话的,”苏嘛拉姑笑笑,“太皇太后说了,今后便再不管了,”苏嘛拉姑说完,便站在一旁等着玄烨发话。
“皇玛麽当真这样说了?可是那日朕去慈宁宫的时候,皇玛麽分明还……”玄烨没想到孝庄居然默许了这件事情。
苏嘛拉姑笑得含蓄,“没什么,只是太皇太后想起了一位故人而已,”说着,苏嘛拉姑又看了李德全一眼,说道,“既然如今皇上带了小全子回宫,自然是万事都思虑妥当了,奴婢也没什么要说的,只盼着皇上能珍惜眼前人。”说完,苏嘛拉姑对着李德全笑了笑,。
玄烨没想到苏嘛拉姑会说这样一句话,同样看看李德全,说道,“玄烨谨记姑姑忠告。”
“若是皇上没有什么吩咐的话,奴婢便告退了。”苏嘛拉姑福了福身子。
“姑姑回去的路上慢着些。”玄烨目送着苏嘛拉姑离开,如今他这才相信了那天将苏嘛拉姑留下确实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若说这宫中还有谁能动摇孝庄的意思的话,也就只
有苏嘛拉姑一人了吧。
“皇上,苏麻姑姑的意思是……”李德全不敢相信地看着玄烨。
玄烨看着李德全,拉起李德全手,“姑姑的意思是,皇玛麽不会再让你离开朕了。”玄烨想起方才苏嘛拉姑说出最后一句话是李德全羞赧的表情,心情大好,狠狠地抱住了李德全,“为何你要比朕长三岁,你瞧瞧,这会儿子你比朕都高了!”
李德全正感慨着,却没想到玄烨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只能无奈地说道,“这又不是奴才说了算的。”
“哈哈哈……”玄烨突然一阵大笑,抱着李德全的力气也越发地到了,“真好,真好……”
李德全自然知道玄烨说的真好是什么意思,却也没有接话,只是任由玄烨抱着,不过心中也暗自说道,真好,真好……
☆、第二十九章
康熙七年正月初一,按照往年的惯例,正月初一正是各室宗亲朝见的日子,紫禁城又难得的热闹了起来。早上开始各家的马车便陆陆续续到了宫门口,各室的宗亲相互见着了看着也是热络得很,只是不知道这里头又有几个是真心的。
韬塞看着来来往往相互道贺的人,心里头止不住的冷笑,不过面儿上自然还是如往常一样的和煦,站在韬塞身后的就是当年冲撞了玄烨的瓜尔佳氏,只是过了这么几年这瓜尔佳氏又成了定郡王府的福晋,说来那兆佳氏也是个福薄的,做了福晋没几年便薨了,之后又过了两年韬塞便又向玄烨求了旨,将瓜尔佳氏提了分位。
“哟,十弟!”常舒远远就瞧见了韬塞和瓜尔佳氏,喊了一声便满脸堆笑地走了过了,“今儿看十弟气色可是好得很啊。”
韬塞微微颔首,“我平日里便闲在家中,没什么要紧事情操心,自然是起色一日比一日好,倒是看七哥这样子,”韬塞皱眉,“怎么我瞧着七哥的起色倒是不太好了。”
“别提了,”常舒说着摆摆手,“还是不礼部那点儿破事儿!年前那几日可是把我给忙坏了,每天不是宫里就是礼部,忙得都快屁股着火了。”说像是完,常舒又瞧了韬塞一眼,“我倒是羡慕你,每日在家陪着福晋,养养鱼,溜溜鸟便是一日。”说着,神色不明地笑了笑。
常舒这边浑不在意的说着,韬塞却是眸子一暗,自从当年瓜尔佳氏口出妄言之后,朝堂上之上一时便风声鹤唳里起来,韬塞瞧着情势不对,便主动托病推了兵部的差事,除了每日的早朝便只是整日在郡王府里头带着,虽说韬塞向来xi_ng子温和不喜欢争名逐利,可瞧着旁人春风得意的样子,心中还是不免唏嘘,站在一旁的瓜尔佳氏心中表情也越发的不好看,当年若不是他的话,韬塞现在也就不必这样韬光养晦了,虽说韬塞每日在府中陪着她瓜尔佳氏心中欣喜,可是她又怎能不知道韬塞心中所想,天底下哪个男子不愿意去一展抱负而是闲在家中?韬塞心里头的苦,她瓜尔佳氏又岂能不知。
心里虽然计较,可面儿上却不能显露分毫,依旧笑得心安理得的样子。瓜尔佳氏本想说些什么,却被韬塞拉住了手,“福晋许久没有进宫了,我们便先去给太皇太后还有皇上请安了。”
“快去吧,我再在外头晃悠晃悠,现在人太多,我便不挤着和他们去抢着请安了。”常舒这句话可当真是半点儿恶意都没有,只是听在韬塞耳中就别有一番意思了,眼神更加沉的厉害,便低下头拉着瓜尔佳氏先走一步了。
韬塞刚走,常舒一扭头就又看见了徐步走来的福全,看着年纪不过十六却已是自有一番气度的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