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
一听外面有人,李德全一下子就跳开了,垂下头,“皇上,时候到了,莫要让太皇太后等急了!”说的有些急切,脸上的红晕却还没有散开。
玄烨瞧着李德全这副样子,又走近李德全身边,“你羞什么?再过两年朕定叫你再也不羞了……”说完,又在李德全嘴角偷了一个吻,“走吧。”然后还在李德全愣神的时候,便先是往外头走去了。
☆、第三十章
君臣之宴无外乎如此,古往今来也是大同小异,玄烨坐在主位上,听着下面人的歌功颂德,心里头就止不住的冷笑,他做皇帝才几年,竟也能说出堪比尧舜这样不着边际的话来,一个个都当他是喜欢听好话儿的昏君吗?
晚宴的时候,玄烨已经是极其的不耐烦了,奈何他如今所处的位子却不是他何时想走便能何时走的,玄烨心中叹气,脸上却是一点儿不该有的神情都没有,丝竹管弦,一时竟也是一派君臣同乐的景象。而此刻玄烨想的却是李德全今儿一天还都没有用膳,虽说奴才们一整天不用膳也是在正常不过的,可如今玄烨见李德全如此却是心疼的紧,平日里无事,用膳的时候便总是要给李德全备上一副碗筷。
玄烨正想着呢,就见李德全走到了自己身边,躬身说道,“皇上,黄锡衮大人方才入宫了,此时正在养心殿候着,说有要事启奏皇上。”
玄烨点点头,然后起身,宴上的人见玄烨起了身,便也都安静了下来,都看向玄烨,玄烨眼睛环视了一眼殿中,清了清嗓子说道,“朕有要事,先行离开了,众位卿家不必拘礼。”说完,又看了一眼李德全,李德全便朗声道,“皇上起驾!”
众人起身送驾,“臣等恭送皇上。”
出了太和殿,玄烨便屏退了身后一众宫女太监,“你们不用跟着的,都各自散了吧。”看起来玄烨这么做是为了这么宫人们着想,觉着一整天下来众人也都乏了,可玄烨这么做却只是为了能与李德全多一些独处的时候。
“你瞧瞧,那些人的嘴脸,光是看着他们朕都闹心!”玄烨不屑地说着,现如今八旗中依然出现了拿皇帝俸禄却不做实事的蛀虫,玄烨只怕长此以往下去,也将会是一个大患,想到这些,玄烨就忍不住地叹气。
“皇上何必这样较真儿,回头气坏了身子遭罪的还不是自个儿吗?”李德全笑着安we_i,“同皇上一起用膳,又有几个是不畏惧的?”
玄烨就着月光看着李德全的侧脸,暗自懊恼自己看他的时候竟然还得太起些头来,于是一把揽住李德全的胳膊,头靠在了对方的肩膀上,“让朕靠会儿,真有些头疼。”
听玄烨说了头疼,李德全心下便是担心,“怎么又头疼了?莫不是方才殿中太暖和了这样猛地出来着了风?”李德全说着便探着手想去mo玄烨的额头,却被玄烨半道儿截下来拉在手中,“不碍事,瞧瞧你,手都要冻成冰碴子了。”玄烨说着,将李德全的手捂在自己手中放到嘴边呵了几口热气儿。
“皇上!”李德全低呼一声,“当心叫旁人瞧见了!”李德全说着,担心地四下看看,确定四周没人之后,才安下心来,任由玄烨握着他的手也没有抽出来。
玄烨低低地笑了两声,“你啊,什么时候都这么经绷着,没事儿,方才朕已经吩咐过侍卫清道了,朕是那么不谨慎的人吗?你就放宽了心吧。”说完,又将李德全的手拉到嘴边呵气,最后,还轻轻落下一个吻。
两人回到养心殿的时候,就见着黄锡衮已经有些失了耐心了,走来走去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见玄烨进了养心殿,便连忙下跪请安,“微臣参见皇上。”
“起吧。”玄烨抬了抬手,“是有什么要紧的事非得这个时候进宫来见朕?”玄烨挑眉问道。
黄黄锡衮起了身,抱拳道,“皇上,微臣怀疑鳌拜与遏必
隆有不臣之心……”黄锡衮看着玄烨的面色没什么变化,便接着说道,“昨夜微臣从裕亲王府上出来正准备回府的时候,见着几个形迹可疑的人鬼鬼祟祟地往出城的方向去了,微臣心中有疑便尾随而去,到了城门的时候,那打头的人亮了腰牌,起先微臣还没有看清是何人的腰牌,不过后来微臣却听到那守城的门卫直说,‘原来是鳌太师府上的大人,小的方才真是眼拙了。’待那几人出城之后,微臣怕打草惊蛇便没再跟出城,不过从先前那几人的谈话中,微臣倒是听得那几人说要连夜赶往通州大营,说鳌拜又密函要交予通州大营的翼长,听他们如是说,微臣便已经心生疑窦,只是怕自己鲁莽下反倒是误了事,便先回了府自己琢磨着,今日白天的时候,微臣又派人去通州大营附近打听,有百姓说昨儿夜里却是听见又马匹经过,又说上午通州大营的翼长更是说鳌拜有心要犒赏不能归家的将士,奴才在家中越想越觉着不妥,便连忙进宫面圣了。”
玄烨听着黄锡衮的话,起先没有什么表示,可心里却起了滔天巨浪,难不成这鳌拜和遏必隆是要反了吗?竟敢私会通州大营的翼长,玄烨心中知道通州大营中驻扎着的士兵多事镶黄正白两旗的,若是寻常看起来也不外乎眼看着到了年根儿下头,鳌拜这也是爱兵的表现,可是……他却为何要密函?又为何挑在晚上去送?玄烨琢磨着事情也不对头,便连忙差人去太和殿请福全过来了。
福全急急忙忙赶来,听了黄锡衮的话,当即便怒了,“这鳌拜当真是要反了吗?竟然敢私予通州大营翼长密函!他当他有几个脑袋?”
玄烨挥手示意福全冷静些,接着便说道,“虽然有了这件事情,可眼下依然不是铲除鳌拜的好时机,不过,朕不动他鳌拜,其他人朕还动不得吗?既然那通州大营翼长不安分,那朕就让他好好安分安分!”玄烨说的狠戾,也让福全和黄锡衮惊惧。
“二哥,明儿你便带了人去通州大营,找个由头将那通州大营的翼长给朕扯了!”玄烨看向福全。
“那皇上心中可有新的翼长的合适人选?”福全问道,扯一个翼长容易,可重新调一个确实不易,先不说上头官员中的绝对会有嚼舌头根子的,就是那下面儿的将士也不一定能接纳这新上任的翼长。
说道这个问题,玄烨倒是饶有兴趣的瞧了黄锡衮一眼,悠闲自在地说道,“爱卿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吗?”
黄锡衮见玄烨点到自己了,低头想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眼下不正有一个空有一腔抱负的将才吗?于是便对玄烨说,“启禀皇上,微臣心中倒是有个人选。”黄锡衮眼中已然是有了笑意。
“说。”玄烨双手拢在一起,垂头看着面前的火炉。
“施琅!”黄锡衮掷地有声地说道,“施琅不世将才众人皆知,在将士中一时威望极高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施琅素来与鳌拜没什么大的隔阂,鳌拜自然不会千万分的防备他,所以臣以为,施琅乃不二人选。”黄锡衮说完,便满眼期待地看着玄烨。
可玄烨没有像黄锡衮这样激动,反而问了一旁的福全,“二哥以为呢?”
福全思量半晌,说道,“虽说施琅是明朝降部,可这些年履立军功,在将士中却是有极高的声望,确是不二人选,若是旁人的话,不是与鳌拜太亲近,就是与鳌拜势同水火,都不可。”
玄烨听了福全的话,并没有立即接话,只是看着那炉中越发旺盛的火苗说道,“盛极必衰的道理朕想必你们是知道的,朕起初便决定了,朕要认命一个鳌拜的亲信,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