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爷这里也确实容不下你了,你说,爷明儿是送你回御膳房呢?还是送你回……长春宫呢?”玄烨话音刚落,李德全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低低地伏着身子,只是没有说话,“李德全,直到昨天夜里爷亲眼看到你与长春宫的太监来往之前,爷还相信你是忠心于爷的,今儿二哥叫我一同用晚膳倒是误了你下药的时机了是吗?你确实是个忠心耿耿的奴才,只可惜,你忠心之人,不是爷。”
“主子,奴才……”
“够了,爷不想再听你那些虚与委蛇之词,今儿也晚了,明儿一早你就不要再待在阿哥所了,随你想去什么地方,如果你想出宫的话,爷也可以去求皇玛麽放你出宫。”玄烨有些颓然的靠在椅背上,他不过只是七岁的年纪,只因生于帝王家就必须面对这些肮脏的东西吗?他所求的,不过是安安稳稳的日子。
“奴才哪儿都不去!奴才、奴才只想跟着主子!”李德全急忙说道,“主子是第一个会对奴才好的人,奴才为宁悫妃娘娘办事,是因为宁悫妃娘娘三年前为奴才厚葬了奴才的双亲,奴才如今,只是为了报恩!”
“李德全,爷身边不需要你这样的不忠之人!”玄烨神色一厉,“若是爷将昨夜你与长春宫太监之事告知了皇玛麽,你可知你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奴才……奴才知道……”
“既然知道,那便好。”玄烨站起了身,“若你多少还有一些自知之明的话,就该知道,你这样的奴才,就算是落得一个乱棍打死的下场都不为过,谋害皇子,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玄烨气极反笑,“好样儿的!李德全你真是好样儿的!没想到我这么一个不受皇阿玛宠爱的皇子居然也劳得宁悫妃娘娘如此大费周章!”
“主子!奴才知错了!奴才再不会如此做了,只是,奴才家里头还有个哥哥,那是李家唯一的子嗣了,宁悫妃娘娘说了,若是奴才不按照娘娘说的去做的话,奴才的那个哥哥……”李德全没再说下去,他已经进了宫,自然在没办法为李家延续子嗣,所以,他不能让哥哥出一丁点儿的问题,“主子!奴才现在别的不求,只求能保哥哥一生安康!主子!若是主子能从宁悫妃娘娘手中救下哥哥的话,那奴才……”李德全说着,便将袖管儿里一个白色小包拿了出来,拆了封就要将那纸包中的粉末尽数倒进嘴里。
见此情况,玄烨一个大力便将那一包粉末打翻在了地上,“你脑子给狗吃了吗?你一个奴才若是痴傻了,在这宫里头还有谁会理睬你?只能仍有宫人欺负,不知哪天就不明不白地死了!”玄烨怒喝,“方才还说要保你哥哥一生安康!可现今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主子!奴才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奴才不想加害主子,可是奴才更怕哥哥有什么不妥!主子!若您对奴才还有一点顾念,就成全了奴才吧!”李德全几个头磕在了地上,声音已经是带上了哭腔。
“成全了你?那岂不便宜了你?我说过!你的命便是我的命!在我没要你的命之前你就好好给我留着!”玄烨仍不住狠狠捶了李德全一拳,“你哥哥的事情……我自会想办法,现在,重要的是如何瞒过宁悫妃。”
“这个不打紧,宁悫妃娘娘自认奴才的哥哥被她拿捏在手中,奴才定是不敢做有违她旨意的事情,所以,只要奴才说办了,那宁悫妃娘娘就一定是不疑有他的。”
盯着跪在地上的李德全看了好一会儿,玄烨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得了,你站起来吧,今儿还有昨儿个夜里的事,我可以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但是,”玄烨眼神狠戾起来,“若今后再让我知道你有此不忠的事情,我必定不再饶你!”
“是!奴才记住了!从今往后,奴才的主子只有主子一人,只能是主子一人,若奴才在做出有害主子的事情,不劳主子动手,奴才自行了断了便是。”
往后的几日,李德全又去见了
长春宫那体格高大的公公一面,说了已经在玄烨的膳食中下了药的事情,之后的日子里,宁悫妃也就再没有找过李德全了。一时间,竟已经相安无事的过了一个月有余。
“天气日渐凉了,你赶明儿去内务府问问,今年的冬衣什么时候发给各宫。”玄烨放下手中的书,看了一眼正在研磨的李德全一眼,这一个月的时间,玄烨对李德全虽仍有怀疑,可也重新又交付了自己的信任,他知道,这一次,李德全不会在辜负他的信任了,只是,玄烨看着书上的字,眉头又皱了起来,李德全哥哥的事情至今却还是没有一点消息,难不成这宁悫妃能把人给变没了不成?或许,福全会知道些什么。
“是。”李德全应道,“主子,这几日宫里头又有不少主子生了病,听说二阿哥这几日也是染了风寒,连床都下不去了,昨儿个都从阿哥所搬回长春宫去了。”
“二哥是有几日没有来太学了。”玄烨想起福全嘴角也不禁牵起一个弧度,在这宫里能真心实意待他的人,出了皇玛麽、额娘和李德全之外,也就这个二哥了吧,“现在什么时辰了?”
李德全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回主子,申时三刻了。”
还早,玄烨心想,不如去瞧瞧他那个二哥,也瞧瞧那个处心积虑与他过不去的宁悫妃,“李德全,随我去长春宫,二哥病了,我这个做弟弟的怎么能不去看上一看?”
“可是主子,宁悫妃娘娘……”李德全心中仍有顾虑。
“我若真是在她的宫里出事,她反倒是说不清了,只要我在她宫里一刻,她都得好生护我周全。”玄烨笑着便站起了身,“想想也有一个月了,若是一直服用那包药,现在我该是什么情况?”
“这,奴才也不知。”长春宫那个太监并没有和李德全说起过这要的症状。
“也罢,最多也就是痴呆了些,不如往日活泛了。”玄烨想着,这要无疑是让人变得痴傻,只要他比往日再呆迟钝一些,应该也就没有问题了,况且那夜他也听到了那太监的话,这要需得长年累月地吃下去,必定不是什么烈xi_ng的药,效用当然也来的要慢些了,“走吧,去长春宫。”
“是。”李德全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没多一会儿便拿了一件斗篷进来,“主子,这天儿凉了,披个斗篷吧,不然回头病下了太后娘娘和佟妃娘娘又要担心了。”
披上了斗篷,玄烨和李德全便向着长春宫去了。刚一出门,玄烨就察觉到了一丝凉意,不禁又紧了紧斗篷,回头看了李德全一眼,过了一个多月,他倒像是长高了一些,只是人还有那般清瘦,这么长时间过来,仍旧没有李德全哥哥的消息,想必李德全也必定是心急如焚了,玄烨转回头看着前面,得再好好查查了。
经过御花园的时候,正巧看到了有看护嬷嬷抱着四岁的常宁,身后跟着一长串宫女太监像是也要往长春宫去的样子,“五弟这是要去哪里?”玄烨快走两步赶上了看护嬷嬷。
常宁从看护嬷嬷怀中挣了下来,给玄烨请了安,两个皇子身后的奴才们也给对方请过安后,常宁才说道,“三哥,常宁听说二哥病得厉害,正要去看呢。”
“正巧了,我也是要去看二哥,不如同去。”玄烨笑笑,眼前的五皇子常宁不过四岁,甚至不到去太学的年纪,也正是不知何为算计的年纪,而且看着也霎时可爱,玄烨平日里除了去太学外能见到的年龄相当的人也就只有李德全了,再加上他本也就不爱常在后宫走动,自然也就甚少见这些还不到去太学年纪的弟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