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第3章 第 3 章

小格格确实比刚出生那两天看着好了一些，脸上的青色褪去了些，也不那么皱巴巴的了。但瞧着还是比普通的孩子瘦小一圈。

太后派来的秦嬷嬷抱了抱小格格，估摸着还不到七斤。

五阿哥出生的时候都有八斤多了，其他的阿哥格格出生，也大多在六斤以上。

她自己是生养过几个孩子的，深知孩子的根骨，一半是娘胎里带来的，另一半却要着落在奶水上。于是便留了心，拉着两位奶娘多问了几句。

卫嬷嬷与许嬷嬷都是二十岁的年纪，正是奶水好的时候。可问起从前喂养自家孩儿的情形，许嬷嬷答得爽利，卫嬷嬷却眼神一躲，言语含糊。

秦嬷嬷是何等通透的人，三言两语间便问了出来——卫嬷嬷头一个孩子，未满三岁便没了。话里话外，还透出家里日子艰难，怕是月子里都没能好生将养。

秦嬷嬷再细看卫嬷嬷脸色，果然瞧出几分病气，她心里咯噔一下，这哪里是能养好小主子的身子？

景仁宫的小主子出事，太后也不好和太皇太后、皇上交代。事关重大，她立刻去见皇贵妃。

“娘娘每日让太医为小格格请脉，自是周全。只是老奴想着，这孩子的康健，与奶娘的身子实是息息相关。如今暑气渐重，若奶娘自己染了暑热，奶水便失了平和，小格格用了，于身子无益。”

佟佳氏正为女儿忧心，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她重生后这几日心神俱乱，只顾着盯紧女儿，竟将这最要紧的一处给疏忽了。

“嬷嬷提醒的是！”她当即道，“是本宫疏忽了。这便让人去请太医来，给两位奶娘也仔细瞧瞧。”她语气诚恳，又对身旁宫女道：“去抓些银子，给嬷嬷吃茶。回头本宫出了月子，再亲自向太后娘娘谢恩。”

秦嬷嬷谦辞两句，收了赏，方回宁寿宫复命。

太医来得很快，诊得也仔细。许嬷嬷身强体健，奶水充足。轮到卫嬷嬷，太医沉吟片刻，如实向佟佳氏汇报：“这位嬷嬷脉象浮紧，已有风寒之兆，且肝气郁结，奶水应不甚充足才是。”

殿内霎时一静，佟佳氏的脸色瞬间白了。

待太医走后，佟佳氏立刻叫来卫嬷嬷。

卫嬷嬷也已吓得浑身颤抖，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

“求娘娘饶命，奴婢并非有意隐瞒，实在是家中贫寒，奴婢不得不寻个差事补贴家用。”

佟佳氏身边的孙嬷嬷不由厉声呵斥，“大胆奴才！若小主子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卫嬷嬷没有辩驳，只是跪在地上痛哭。

在西次间睡觉的扎喇芬被卫嬷嬷的哭声吵醒，动了动小身子。

许嬷嬷正凑在门口听东次间的动静，没注意小格格已经醒了。

自出生以来，卫嬷嬷照顾扎喇芬更多，也更细心。扎喇芬也想知道卫嬷嬷怎么了，于是没出声，也竖起小耳朵听着。

但是隔着一间屋子，额娘说话根本听不清，只隐约听见卫嬷嬷被带下去了。

许嬷嬷脸色白了白，又似松口气般抚了抚胸口，小声嘀咕：“摊上这样的小主子真是够倒霉的。”

扎喇芬：“……”

卫嬷嬷难道是因为没照顾好她，所以被罚了吗？

那卫嬷嬷可有些冤枉啊，相比起来，卫嬷嬷要比许嬷嬷仔细多了。

小家伙不满地蹬了蹬腿，哼唧了两声。

许嬷嬷回神，赶紧跑到床边，解开小襁褓，给小格格换尿布。

四阿哥写完今日的功课，终于可以看妹妹了。

他到景仁宫时，扎喇芬刚吃过奶，被抱到佟佳氏这边。

小家伙躺在榻上，佟佳氏拿着拨浪鼓逗她。小娃娃一双大眼睛跟着拨浪鼓转，小手伸着，努力想抓拨浪鼓。

四阿哥凑在旁边含笑看了一会儿，嘴上一个劲地夸妹妹可爱。可擡眼却看到佟额娘面上的笑容并未及眼底。

四阿哥有些疑惑，佟额娘为什么不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