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的结果，很快出来了。
山儿的乳母——苏拉里挑的，三代清白，家里没有人为官。可她有一个——她的弟弟，在扬州，是个小吏。
不是什么大官。但也是。
娘娘，明玉低声道，乳母的弟弟，在扬州做典史。是从九品的小官。但……也是。
璎珞的手指，微微发抖。
乳母的弟弟，是外臣。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山儿的乳母，和有牵连。而山儿的乳母，是璎珞亲自选的。
若有人要做文章，便能说——令皇贵妃私通外臣，通过乳母，传递消息。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乳母的弟弟，在扬州。而高斌，也在扬州。
高斌被发配伊犁，但他在扬州三年，根基深厚。他的，还在扬州。乳母的弟弟，是扬州的小吏——他有没有被高斌的收买？
去查，璎珞的声音，冷得像冰，查乳母的弟弟，在扬州，有没有和高斌的往来。
……
当夜，结果出来了。
乳母的弟弟，确实和高斌的有往来。不是直接的——他不知道山儿乳母的身份。他只是在扬州，和盐商汪永昌的侄子，有过往来。汪永昌的侄子，是高斌的。
他们给了乳母的弟弟五十两银子，让他——在山儿的饮食中，加点东西。
不是毒药。是——寒性的东西。
山儿先天不足，体质虚寒。若长期食用寒性食物，便会寒气入体，引发高烧和肺炎。
娘娘，明玉的声音，发抖了，乳母的弟弟，收了五十两银子。他在山儿的饮食中，加了寒性的药材——是。石膏性寒，长期食用，会伤脾胃，引发高烧。
璎珞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了。山儿的病，不是的。是有人——长期在他的饮食中，加了寒性的东西。石膏性寒，山儿先天不足，吃了石膏，寒气入体，引发了高烧和肺炎。
而做这件事的人——不是乳母。乳母不知道。是乳母的弟弟。他收了五十两银子，在山儿的饮食中，加了石膏。
而乳母的弟弟，是被高斌的收买的。
高斌在伊犁。但他的，还在。他们要报复璎珞。他们动不了璎珞，便动她的孩子。
明玉，璎珞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可怕，去。把乳母的弟弟，从扬州——回来。
消息传到景仁宫时，那拉皇后正在喝药。
崔嬷嬷匆匆进来，脸色不好看：娘娘……山儿小阿哥……病了。
那拉皇后放下药碗，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病了？什么病？
高烧。肺炎。太医说……有生命危险。
那拉皇后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令皇贵妃……你的软肋，终于被人抓住了。
娘娘，崔嬷嬷低声道，据说是乳母的弟弟，在山儿的饮食中，加了寒性的东西。是……是高斌的余党收买的。
那拉皇后愣了一下。
高斌的余党？她眯起眼，不是你做的？
崔嬷嬷吓得跪了下来：娘娘！奴婢没有！奴婢发誓！奴婢没有动山儿小阿哥！
那拉皇后看着她，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