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安泰——你给朕跪好！头抬起来！
臣……臣有罪。
有罪？你有什么罪？你弹劾令皇贵妃代行六宫事，逾制干政——你告诉朕，朕让令皇贵妃代行六宫事，是朕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臣……臣是觉得——皇贵妃非中宫，代行六宫事，恐惹朝野非议……
朝野非议？那拉安泰，你是在教朕——怎么管后宫？
臣不敢！臣绝无此意！
不敢？你不敢，你写折子？你——那拉家的人，是不是觉得，朕禁足了那拉皇后，就是打了你们那拉家的脸？
说话！
臣……臣惶恐。
惶恐？你弹劾令皇贵妃的时候，怎么不惶恐？你——给朕听好了。令皇贵妃代行六宫事，是朕的旨意。太后的意思。谁敢置喙——就是置喙朕，置喙太后。你——懂了吗？
臣……懂了。
滚。回去写一份请罪折子。明日早朝，当着所有人的面——念。
……臣，遵旨。
什么？！那拉安泰被皇上叫去质问了？！
是，娘娘。左都御史从养心殿出来后，脸色煞白，腿都是软的。
……皇上让他写请罪折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念？
哈哈哈……哈哈哈哈！
娘娘……您别笑了。奴婢听着——害怕。
怕什么？本宫笑——是因为本宫赢了。
娘娘……这怎么是赢了？那拉安泰被罚了啊。
你懂什么。那拉安泰被罚——说明皇上在意这件事。皇上在意——说明那拉家了。那拉家动了——说明令皇贵妃——慌了。
可皇上罚的是咱们那拉家的人啊……
那又怎样？那拉安泰弹劾令皇贵妃——满朝文武都看到了。就算他被罚了，可令皇贵妃干政这五个字——已经传出去了。传出去了——就收不回来了。
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不需要赢这一次。本宫只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令皇贵妃，不是皇后。她代行六宫事，名不正言不顺。这就够了。
……奴婢明白了。
去。给那拉安泰送句话——这次，是开始。不是结束。
娘娘，那拉安泰被皇上罚了。
我知道。
您不高兴？
我为什么要高兴？那拉安泰被罚——说明那拉家了。那拉家动了——说明他们不会停。他们不会停——说明后面还有。
那我们——
我们继续。那拉家在宫里的三十二个人——已经换掉了十一个。继续。一个都不要留。
娘娘，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
明显？那拉皇后被禁足了。她看不到。那拉安泰被罚了。他顾不上。现在——是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