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前些天搬了家,和几个老油条共租了一个县郊的农民的小院子。因为旁边的民房也基本都是乡下来的学生租的,所以晚上的时候显得特别的安静。院子在一个小斜坡上,推开两扇陈旧的木质的大门,经过一段青石条的台阶,出现了一个四五十平米的泥巴地,空空的啥也没有。两边是各种碎石垒起的围墙,约有半人来高,粗糙斑驳。空地后面是一栋黑瓦灰砖的老宅子,正门里不大的客厅地面是踩踏了数十年的黑土地,两边较高中间洼了下去,看着非常坚实,在灯光下反射出黝黑的光芒。客厅后方摆着两张太师椅和一张小方桌,上面一层厚厚的灰。厅两旁是两两相对的四间房间,太师椅的两侧是两个小门,一个是去茅厕的,一个是去厨房的。厨房和茅厕后面又是个小小的院子,只有八九步左右的进深,用半人高的树枝和荆条围着。和里面的围墙一样,都不是用来防人的,而用用来防一些类似豪猪黄鼠狼之类的小野兽。院子外面是一大片宽广、平坦的菜地,唧唧啾啾的小虫叫从角落里、屋檐下、远处的菜地里此起彼伏地响起,像是演奏一首小小的乐章。空气中的气味丰富多彩,多数时候飘荡着菜叶的清香,偶尔微风吹过,带来一阵浓郁的肥料臭,再一转,又变成腥野的草丛味道。
九个人把厨房填的满满的,从灶旁到门口,看着角落里躺着的三只鸡,脑袋奇怪的倒扭了180度,脖子以下畸形的瘫着不能动弹,只有眼睛偶尔转动眨一下,发出黯淡的光。“谁来杀?”有人弱弱地问了一句。
李为看着濒死的鸡,心里感觉这些天似乎压着的某种东西突然裂了个口子,跑出一种说不出的兴奋。“我来”,往前走了几步蹲下,一手按住鸡身子,一手把鸡头放在砧板上,挥刀砍下。鸡头咯的一声刺声尖叫咕溜溜的滚了开去,鸡身疯狂的扭动起来,翅膀如触电般打着抖往外扑腾,按都快要按不住,脖子喷出一股血泉随着扭动到处乱飙,脸上、身上、墙角到处都是一滩滩溅起的血花点。李为扔下菜刀,双手死死的按住,感受着鸡身在下面剧烈的颤抖,越来越兴奋,忍不住发出低沉的“呜呜”的诡异笑声,听得人毛骨悚然。鸡身逐渐的软了下来,偶尔一突一突的抖动一下,李为满意站起身来,拎着死鸡又晃了几晃,擦了擦脸上的血点,咧开嘴无声的笑着,眼神中带着疯狂之意。众人看着略略有点慌,许多走了上来接过鸡埋怨道“发啥癫啊!搞这么大个动静吓死个人,去洗洗吧!不要你杀了”。
李为在后院子里的压水机旁认真的清洗了一遍,水很冰,冷到骨头里的凉意逐渐浇灭了刚刚心头升腾的邪火。夜空星星点点一片宁静,李为打了个冷战,想着刚刚是怎么回事啊,难道真有个魔鬼从心里爬了出来?
李为磨蹭着又走回到厨房,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众人,轻轻的问了句“这鸡哪来的?”
几个人看着正常的李为高兴起来,程涛眉开眼笑地说“包子家的,这段时间他一上课说我们,一上课就说我们,都听得烦了,昨天晚上我们三个去他家偷来的”比了比手做了个钳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