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2月18日。
鹅毛般的雪花从灰色的天空中坠落,洋洋洒洒落满整个江海市上城区。
天气冷意十足,年节已过,喜意渐去,外出务工人员又重新收拾包裹,一个个离去,外城区显得格外冷清了。
街上人群零零散散,一个个或拍或挡,趁着风雪不大,向家中赶去,偶尔有几声叫卖,远远地消逝在风雪中。
罗彬从202公交车站下车,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裹,逆着人流,向着榕城走去,风雪中,显得格外孤寂。
这条捷径很偏僻,但他走了三年。
罗彬是金陵人,乌蒙山上一个小村庄里走出来的,从小寄养在叔叔家里。叔叔姓陆,据他说是自己父亲生前最好的挚友兼兄弟。
父母的样子他早已记不清了,只有偶尔会一闪而过,朦胧中,似乎在对着他笑。
有时候也会从叔叔口中得窥一二,他总说自己的父母是很好很好的人,也总说自己的父母是他见过的最好的情侣。
每当这个时候,婶婶都会故意从身前走过,宣布自己的存在,
叔叔却总是假装看不见,依然自顾自的诉说着自己的英雄事迹。
有时候吐沫横飞间,就是一个下午匆匆过去了。
只是深夜里,依稀可以听见陆叔叔的讨扰声,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这个简单而温馨的小家里,除了叔叔婶婶和自己外,还有一位可爱的小公主,
她的名字叫做陆新雅,是陆叔叔的女儿,却不是婶婶的女儿,因为婶婶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而是继母。
新雅的妈妈他见过,一个永远都站在潮流之巅的女人。陆叔叔和新雅的妈妈之所以选择离婚,与他有着直接的联系。
他从小就有一种怪病,身体天生虚弱,比之平常人大致有三分的差距,每隔一段时间,身体如身在寒冰、火炬之中,疼痛难耐。
为此,陆叔叔不顾家里人的反对,请便了金陵内外大大小小的中医西医,依然找不到具体原因,只能靠着药物吊着,
也因此耗尽了家财,失去了唯一回归城里的机会,新雅的妈妈不想就这样老死在村子里,丢下刚满三岁大的陆新雅,
跟着曾经爱慕自己的学弟跑了。
后来,罗彬再也没有见过她。
罗彬一路上哈着气,试图驱走风寒,不知为什么,今天格外冷,这让他心中有些懊悔,合该听陆叔叔的话,多穿件棉衣御寒。
背包里虽然也有换洗的棉衣,但这大冷天的,去哪找个地换上去。
心中正想着,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动静,正要转头回看,突然脑瓜子一痛,眼前一黑,啥都不知道了。
......
‘砰,咚――――’
一处阴暗偏僻的巷子里,忽然响起一道沉闷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