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燃被他丢在淋浴下冲洗，万嘉下手没个轻重，宁燃拧着眉把他推开，“你出去。”
万嘉也怕她不舒服，干脆擦了擦身子退出去。
宁燃手脚都酸痛，随便冲了冲，她什么也没带，万嘉扔给了她一件T恤，宽宽大大，直接套着出来躺在床上。
她的衣服散落在地上，万嘉一件件捡起来，走到卫生间里搓洗着，那么高大的一个人裸着上身蹲在那，手里却搓着小件，怎么看怎么别扭。
“我来洗吧。”宁燃又踢上拖鞋。
“你还有力气？”万嘉朝着她瞟了眼，说：“老实点躺着，不然明天走不了路又得赖我。”
宁燃踢了他一脚，万嘉也受着，跟挠痒痒似的。
他走到窗边，打开，手往上伸，衣服就晾在防盗窗的横架上，线条因为动作的伸展愈发明显，背脊那一条凹下去的线有力，运动裤松垮垮挂着。
宁燃突然觉得口渴，喉咙也嘶哑着，清了清，问他：“有水吗？”
万嘉从桌子上扔了瓶给她，宁燃接住，拧开喝了几大口，问他：“几点了？”
“一点。”万嘉靠在墙边，有一滴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滑进那道沟里，被他的衣服盖住的地方，全是他咬出来的痕迹。
宁燃把水拧上放在地上，这宾馆的被单倒没有很脏，想来是因为这破地方也没什么人来住。
万嘉站了会，挨着她躺下来，问：“什么时候走？”
“你呢？”宁燃还没问他来这干嘛。
“说不定，”万嘉把头发拨开，挡着眼睛不舒服。
“来拍东西？”宁燃看着摆在桌上的相机。
“嗯，”万嘉也没瞒，说：“开车累吗？”
“这话你应该来的时候问。”
万嘉嗤笑了声，说：“也是。”
宁燃半坐着，万嘉把人揽在腰上，宁燃动了下，说：“头发没干。”
万嘉拿手拨了拨，说：“快了。”
破宾馆没空调，宁燃刚洗完澡又出了点汗，又把被子蹬开，万嘉警告她，“到了晚上冷不死你。”
“等冷了我再盖上，”宁燃眼睛已经睁不开，她没那么多力气陪他聊天。
“真行，说睡就睡。”万嘉帮她拖着头没碰枕头，免得明天起来染上湿气。
又是一夜，万嘉被铃声吵醒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还是混沌的，宁燃皱了下眉，万嘉按断了她的来电，调了个静音。
再躺下，却没了睡意，万嘉把手挪了下，她是舒服了，万嘉半只手掌动不了，他微微起了身，看见宁燃手机上同一个号码拨了不下十个电话，准备把她叫醒。
“宁燃，”万嘉推了下她，说：“有人给你打电话。”
宁燃皱了下眉，说：“谁啊。”
“Kaline。”万嘉瞟了眼，好像是那个模特。
宁燃睁开了眼，昨晚没充电，现在手机还剩7%的电量，她拨了过去，接过来的声音却是个男的。
“你终于接电话了。”
万嘉靠的近，听着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再一想，这不是秦正吗？
宁燃也疑惑了句，说：“秦正？”
“一时说不清楚，你先告诉我她家在哪？”
宁燃对他怀疑，说：“她人怎么了？”
那边响起了低声的交谈，那边传来了另一个男声，“宁燃，我是柯力。”
“嗯，她喝醉了？”宁燃语气并不热络。
“她……没告诉我她的新地址，”那边声音试探，“我送她回去。”
“不用了，把电话给秦正，”宁燃对柯力莫名的抵触，直到听到秦正的应声，才继续说：“秦总，帮个忙，送她回去，地址是紫云路703，钥匙应该在她包里。”
“我？我送她回去？”秦正神色复杂。
宁燃还没说话，手机就被身边那人抢过去，说：“叫你送就送，废话那么多。”
“哎，嘉……”
宁燃手机自动关机了，没听清那边又说了什么。
“你有充电器吗？”宁燃走得急，充电器不可能随时带着。
“有，但你用不了，”万嘉把她按回被子里，“你继续睡。”
万嘉数据线是方正扁头的，宁燃不用试就知道跟她的不匹配，宁燃一时着急把Kaline托付给秦正，心里却是不信任的。
“放心，秦正不是那种人。”万嘉看穿她的心思，说：“再睡一会。”
宁燃的确还困着，听他这么说安了点心，没一会又躺下了。
万嘉半睡半醒着，再睁眼已经是八点了，他一动，宁燃也醒来了，问他：“几点了？”
“还早，我先去买吃的。”万嘉抽了抽手。
“我不饿。”宁燃枕着不放。
万嘉笑下，说：“宁燃。”
“怎么了？”
“我手麻了。”
宁燃立马抬了下脑袋，不小心磕到了床头柜上，嘭的一声响，下意识揉了下。
“怎么样？”万嘉想掰过来看，被她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