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line没怎么考虑，把宁燃带上自己的车，柯力追出来，敲着窗户：“别开，你喝酒了。”
“我说柯哥，别来关心我了，”Kaline按下窗户，语调甚至算的上调侃，“我还想找别人呢。”
“小雯……”柯力眼神歉疚，两人很少提及这个话题。
“叫个人把宁姐车开回去，”Kaline抢过话，从宁燃包里摸出钥匙递给他，宁燃仍然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只喝了一杯，而且都快散了，放心吧。”
Kaline没给他在说话的机会，车子一溜烟拐进了另一条道，她真不敢走大路，现在严抓严打酒驾，带宁燃在江边兜着圈。
“缓过来了吗？”Kaline只有在感情方面有资格教导宁燃。
刚认识宁燃的时候，她像个学不会情绪的木偶，尤其是在对亲近的人，似乎从小没人陪她睡在同一张小床，没人跟她学生时代传纸条，也没有过青涩的恋爱。
即使她的每一个行为动作都那么自然，甚至说的上完美，简直是教科书式的好学生，毕了业就是优秀员工，升了职就是最佳领导，但Kaline依旧觉得，她没点人情味。
万嘉最后那四个字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明明他语气一点也不重，说的甚至是贴心的话，但宁燃心就是被狠狠一抽了。
“你对柯力……”
“不，”Kaline笑了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时间，就是很突然的，不喜欢了。”
“喜欢，是什么样的？”宁燃的语气平淡，没有一丝起伏，因为她的起伏已经被心里用光了。
“他？那个摄影师？”
“我不知道。”
“我也不明白，他跟你以前那些，不太一样。”
“不一样吗？”宁燃仔细地比对着，说：“哪里不一样？”
“浑身上下。”Kaline下着判断，气质，体型，态度，没一点一样。
宁燃也觉得，之前所有，都是把温柔浪漫写在脸上，而万嘉，写在骨子里。
可她就是被那样一个哪里都不一样的人吸引了，比任何一次都要纯粹，深沉。
“有一次问你，为什么每次在别人真心诚意邀请你交往的时候选择结束，你说任务完成了。”
“我到现在都不太懂，为什么，你像在报复谁一样，我不是说应该开启一段稳定的感情，毕竟我自己也没做到，至少应该由好感开始，没有好感结束。”
宁燃双手捂着脸，她没有在哭，只是在隔离这个世界，安静下来思考：“一个人，真的能被另一个人拯救吗？那种圣教似的言论，有根据吗？”
连续两个问句，跟她们的聊天完全不相干，可没读过多少书的Kaline也听懂了，“你能问出来，不就信了一半了？”
宁燃消化了好几秒，才恍然一笑，说：“你还挺会说的。”
“现在可以告诉我，他哪里好了吧？”
宁燃想说，锁骨，喉结，手，背肌，教训她时微微吸气的腹，拿起摄影机时那锐利的眼睛，把温柔藏在粗粝下的广阔，最后说了句：“万嘉。”
“什么？”
“万嘉。”宁燃又重复了一遍，他带来了从所未有的安全感，引导她释放自己，打破那层束缚着的禁锢，她以前以为她在意别人的指点，其实最深层的，就是被强加在她身上那层无形的规则。
现在被一个人用不屑的语气说：“那是个屁。”
Kaline明白过来，那是他的名字，宁燃拨出一个电话，是秦正的。
被摁断了，Kaline嘲了句，“那个男的最没风度。”
“拿你手机打。”宁燃没加评判。
“更不会接。”Kaline嗤了声。
嘴上说着，手还是老实地把手机递过去，宁燃找出了备注，“铁公鸡，是这个吗？”
“是，”那是在秦正那天早上走了以后改的。
宁燃拨了过去，秦正迟疑了下，他知道还是宁燃，他刚才也是一时脾气才挂断，还是没那么狠心，尤其对女人。
“他怎么样？”宁燃铺陈直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