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没办法，只好厚着脸皮去跟宁燃商量，临走前还多了句嘴，“要我给你捎点消息吗？”
“再不走你这轮胎别要了，”万嘉作势踢了脚，秦正肉疼的脸拧成一团，赶紧探出脑袋看。
“这可是最新款的布加迪，你能不能尊重金钱？”秦正愤慨激昂，万嘉理都没理他，这人顺着梯子就往上爬，晾着就好了。
秦正还在滔滔不绝，“我说你这人，初中就玩这一招，能不能换个把式。”
初二的时候，他非跟风，不坐他爸的车，要买一辆自行车跟万嘉一块去学校，结果因为偷偷把万嘉电话告诉一个女生，那辆当时就上千的山地车被他卸了个轮子。
“赶紧滚，”秦正从小就跟只苍蝇似的在他耳边叫唤，他知道什么能治住这说的个没停的嘴。
秦正被他没好气地赶客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心里吐槽着他的冷漠，开着他那辆招风的布加迪走了。
……
宁燃接到他的电话时刚回到公司，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她没有在公众场合接电话的习惯。
“秦总，”宁燃称呼一直没变过，还是听着温和，仔细想又不觉得亲近，“抱歉，刚才不方便接电话。”
“没事没事，”秦正刚还提心吊胆着是不是前天晚上他语气冲惹着这位菩萨了，“宁燃，不介意我这么叫吧。”
秦正别的没学到，那股浑然天成的厚脸皮，倒是真的适合谈生意。
“没关系，有什么事吗？”宁燃刚进入室内，脑子里还有些眩晕，眼睛里看到的东西不太清晰，没精力跟他闲聊。
“还是那个推广大使的事，我还是挺想跟Kaline小姐合作的，不过我们之间有点误会……”
从Kaline那听了一整件事的宁燃听到这话，不置可否地挑了下唇，两人针尖对麦芒，都是经不住挑的大爷。
“所以呢？”宁燃明知故问，一杯温水下了肚，好歹缓过来了些。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帮我再搭一次线？”
“秦总，你应该知道她最近在打官司吧，局势还没明朗，冒这个风险，我可不敢保证。”
宁燃自然是想帮Kaline多争取点权益，她现在没公司没团队，如果能稳下这条肥鱼，以后的路会好走的多。
“我当然知道，”而且还因为给了她监控，和那个夏总解了约，秦正忍着没说，“只要尽快谈下来，后续的问题我负全责。”
“秦总爽快，等消息吧。”宁燃语气平淡，也没听出高兴，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Kaline那边好说，有钱不赚是傻子。
“你想好重新签个公司了吗？”
Kaline沉默了下，才郑重其事地说道，“其实我不想签公司了，我想自己单干。”
“你要考虑清楚，”宁燃手停滞在空中，她知道Kaline有自己的想法，但没有公司，法务，资源，底气，都会大不如前。
“我考虑清楚了，有个金牌经纪人之前跟我关系不错，她本来去年怀了孩子就辞职了，现在想重新工作，又想自由点，昨天我们聊了些细节问题，她手里还有一些人脉。”
“可信吗？”宁燃狐疑着，给她提着醒。
“合作合同我让肖律师拟了草的，双方没什么牵制，再说了，签公司时间都浪费在上综艺做台面上，我已经受够了，不如苛刻一下自己，说不定就杀出一条血路了。”
宁燃浏览着网上最近对这件事的风评，一边倒的向着她，嘴上还是不客气，“你别到时候睡大街叫我收留你。”
“不至于，”Kaline打着哈哈，说：“我的贵人不是给我送生意了吗？”
宁燃轻笑了下，“你一直运气好。”
“你这么一说，”Kaline打着电动的手停了下，仔细想着，“还真是，虽然命不好，但总有人从天上掉下来帮我。”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规律的咚咚声，宁燃抬头看了眼，对着听筒说：“先挂了。”
“进来。”
“宁姐，专题组问你什么时候确定下期的专栏人物？他们好准备稿子。”
宁燃脑子里过了遍那些提上来的人选，说：“都不合适，我再想想。”
她们商量着，外面喧哗着，们又被叩响，跟吴君的规律不同，这次敲门声显得急切又小心翼翼。
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从门口探出来，是裴鱼，宁燃不禁心情好转了些，她喜欢跟直白的人打交道。
“宁主编，今天组长脱单，请全公司吃冰激凌，我给你抢了个最贵的。”裴鱼献宝似的把手里那个姜黄色包装的甜筒递过来，宁燃突然出了神。
看来这款冰激凌很火，到处都有，宁燃不自觉怔在椅子上，上一次拿着它的手，宽大，细长，喜欢把她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到后面，划过她脸颊的时候，能感觉到薄茧。
“宁编，”裴鱼见她一直盯着，出声喊着，“是不是不喜欢这个？我给你换别的。”
“宁编不爱吃这种，”吴君轻声安慰她，“你自己留着吧。”
裴鱼眼里的光熄下去一些，垂头丧气地收回手，准备出去。
“留下吧，”宁燃走到她身边接过，眼底无意识地柔软，“我喜欢。”
吴君看得呆了呆，裴鱼受宠若惊地笑着，酒窝显得年龄更小了些。
宁燃看了眼，还是午休时间，跟她闲聊着，“我记得你是去年才毕业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