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燃一直没再开口，看都没看他一眼，进了门才提醒道：“你的导师有事找你。”
她一句话让宁骁也没心思管那么多了，赶紧走到房间给手机充上电。
宁燃才转身进了洗手间反锁上门，左侧脖子上一道口子，从耳朵根直接划到了肩膀上。
刚才打开窗户的时候，风把路边的树枝吹垮，尖锐地枝杈刮在皮肤上，一阵阵地疼，但她不想在宁骁面前表现出来，头发沾在血上，扯开的时候黏着肉，她眉毛都没皱一下。
宁燃听见他在房间里讲着电话，应该是比较麻烦的问题，一时半会解决不了。
换了件高领的针织衫，宁燃走到餐厅里收拾着冷掉的饭菜。
宁骁再出来的时候她正在整理着洗碗机里的碗筷，撇头问他：“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没有，我已经解决了。”
气氛有些凝固，宁骁踌躇着开口：“姐，对不起。”
“吃点什么？”宁燃没纠正他的称呼，等他回答又说，“给你做碗面吧。”
“谢谢。”
宁骁看着她不太熟练的刀功，老实地坐着等，她做菜的时候专注的模样，让人会产生一种她擅长这个的错觉。
一碗分量很足的面条端到他面前，宁骁呼哧呼哧地大口吃着，宁燃莫名有些庆幸，他没有变成她这样，或许就是唯一的好事。
“还要吗？锅里还有。”宁燃的语气跟慈爱搭不上边，她的很多情绪都可以伪装出来，但至少不想在属于自己的时间里。
宁骁站起身，“我自己去装。”
宁燃一直坐到他整理好桌子，才开口道：“你自己的工作问题可以解决吧。”
“我现在的导师挺好的，不用操心我。”宁骁难得能跟她心平气和地聊天，但他知道，宁燃不会跟他多说。
“你自己有数就好。”
“我明天回医院了。”宁骁看着她走回房间的背影说。
“好，坐我车去，早点睡。”
宁燃躺在床上，把ipad打开一个纪录片放着，她不需要这么空闲的夜晚，除了发呆无事可做，那些专业术语没有一句跑进她耳朵里。
纪录片的好处就在制作流畅的画面配上催眠的轻音乐和配音，足够让一个人的大脑放松下来，宁燃没意识地在播放中睡着，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通着电话。
确认了时间，现在确实是凌晨三点，通话对象是万嘉，有可能她迷糊着拨通了电话。
宁燃想不起来了，也不明白为什么不挂断，难道也是听着这个睡着了，宁燃把纪录片关掉，停了会，还是没结束通话，走到冰箱里拿了瓶水。
宁燃原以为自己应该睡不着了，可那边传来的呼吸声，莫名地让她安稳，比纪录片更有效。
第二天早上，宁骁买好了早餐敲了她的门，“我先走了，快迟到了。”
宁燃清醒过来，回他：“我很快就好。”
瞥到手机才发现原来一晚上电话都没断，想来万嘉还没醒来，轻声说了句：“不用工作真轻松。”
“谁说我没工作？”
宁燃没想到他已经醒来了，听到他声音的时候还以为在做梦，“早上好。”
“早上好，”万嘉没比她早多少醒来，手机运作了一晚上发着烫，醒了醒神。
“昨晚应该是不小心按错了，没打扰你休息吧。”宁燃边洗漱着边跟他通着电话，这种感觉很奇怪，连这么一些琐事都要互相交代。
“没有，”
那边传来了漱口的声音，宁燃忽然觉得他们不是隔在两个地方，而是肩膀挨着站在洗手台前面，抬手就能碰到他的脸。
“你今天有工作？”宁燃记得他刚才提起了。
“嗯，花不了多少时间。”
“过来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宁燃没太多时间跟他闲聊，已经快八点了，“那我先上班去了。”
“好，”万嘉张了张嘴，还是决定等见了面再说。
宁骁没有刻意去听她打电话，只是这种过于日常的对话在她身上太为罕见，他忍不住留意。
门锁转动的时候他已经整理好了，宁燃看了眼他买回来的牛肉粉，看起来味道应该不错，可她没胃口吃。
“走吧。”宁燃前后只花了十来分钟。
宁骁指了指还冒着热气的粉，说：“你不吃点？我一个人去也可以。”
“我不饿，先送你去医院。”
幸好今天天气算的上凉爽，她穿着高领的衣服看起来没那么突兀。
宁骁知道劝她没用，也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