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燃是被闹钟吵醒的，醒来时万嘉还闭着眼睛，呼吸也浅，侧着看鼻子更挺了，宁燃生了心思往上刮了下，又在他嘴上啄了下。
她倒是真对跟万嘉亲昵有兴趣的，无论是点到为止地摸一下脸，还是单纯接个吻，嘴唇碰一下也跟能充电似的，挺带劲。
万嘉睡眠浅，被她一碰就醒来了，按住她的头又揉了下，“占便宜？”
“少来，我得走了。”
万嘉起了起身，说：“车没开回来，我送你去公司。”
“不用了，我叫我助理过来接，你在这待吗？”宁燃打开衣柜找着衣服。
“嗯，晚上吃什么？给你做。”万嘉也不想继续睡了，宁燃这么一个讲究的人也准他穿着衣服上床，想必是忍了挺久的。
“随便做点吧，”宁燃已经懒得走去厕所了，坐在床边开始换衣服，“我尽量早点回来。”
“没事，”万嘉为了让她宽心又加了句，“我今天接了个修图的活，你晚点也可以。”
宁燃点了点头，“书房有台电脑，没密码，你可以用。”
“知道了，”万嘉手从她脑袋上呼了两圈。
宁燃从鞋柜里拿了双中跟的鞋，刚好搭这一身衣服，撇头看见万嘉靠在墙上看她，眼神称得上温柔。
这种模式很奇怪，像老夫老妻似的，在他的目送下上班。
宁燃直到坐在吴君的车里，还在回味他那个神情，居然很想折回去，在这个下午时分，眷念他身上的温度。
“宁姐，怎么了？”吴君看着她飘散的眼神，问了句。
“啊，没怎么，就是有点想偷懒，”宁燃给自己系紧了安全带。
吴君看着她脸色好，颇有些羡慕，“宁姐身体是真好，我生理期第一天不躺床上打两个滚就不错了，哪还有精力跑业务。”
“我认识个中医，你可以去开两副药试试，”宁燃那会儿失眠严重的时候，什么方法都尝试过。
吴君撇了撇嘴，“算了，真让我喝那个，我又不太狠得下心。”
宁燃笑了一下，也没一定要劝她去。
“宁姐，你说那位汤教授这么多年不接受媒体采访，这次怎么突然约我们杂志？”吴君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宁，这个圈子谁都知道那位老教授谱很大。
宁燃也觉得有些奇怪，但也琢磨不出什么，只说：“仔细点应付吧。”
吴君开着车，也没去深想了，目的地是“港厦花园”，河京有名的别墅区，住在这儿的多半是养老的达官显贵，要不就是给自己装点场面的商业人士，离市区偏远，交通也不便利，但房价高的离谱。
吴君报了汤教授的名字，那边似乎打了电话，对着这边说，“车不能开进去，人过去就行。”
吴君想跟他理论，被宁燃拦住了。
宁燃拉开车门对着保安笑着说，“那请问这附近哪里可以停车吗？”
那保安见惯了这里面的大人物，说话语气也不谦让，“往前面开。”
宁燃朝着吴君说：“你去找个地方停车，我一个人进去。”
“宁姐……”吴君脸色犹豫，总觉得这样不好。
“没事，去吧。”
宁燃登记了名字，就往里面走着，每一栋都不一样，河京就是这么个地方，有人住在十来平方的出租房里，也有人活在最顶端，一只宠物都有自己的游乐园。
宁燃没走多远，汤教授的房子特殊，有些独有的艺术气息，宁燃整理好衣服按了下门铃。
开门的是个女人，三十来岁，跟她差不多大，眉眼精致，看一眼就知道为人凌厉。
那人上下打量着她，抛下三个字就往里走，“进来吧。”
宁燃不是没遇见过性格古怪的人，冷脸也受过不少，周全地应对着。
一进门宁燃就锁定了正在泡着茶的老人，头发已经花白，活动不便，坐在轮椅上，隐约能看出年轻时的儒雅来。
方才傲气的女人此时正帮他洗着杯子，轻声说：“老师，人来了。”
他抬头看了眼宁燃，朝她招了招手，说：“坐吧。”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采访很顺利，宁燃预想中的情况一样都没有发生，相比起开局的难堪来说，这个情况倒让她意外。
除了那个一直站在旁边的女人不掩饰的探视，宁燃一眼都没回应过她。
“今天就到这儿了，谢谢汤教授接受我们杂志的采访，您的观点十分有新意，相信很多年轻摄影师能从下一期杂志中受益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