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万嘉到底没用上她买的东西，再不济也十一点了，宁燃这人其实挺规律了，很少熬夜，忙起来也就是凌晨过一点就得睡。
“真不做？”宁燃吹着头发，她头发是好打理的，上了个色，文森给调的，栗子色，又没那么打眼。
摸着已经碰到肩膀的头发，有些长了，不记得留了多少年了，但一直就这下巴到脖子这个长度，有时候吹有时候就任它自己走，保养得讲究，洗个头发要上好几层发膜。
“不做，睡吧，”万嘉洗完澡，她的沐浴露香味重，在他身上闻着其实挺不对劲的，没一点这个软和气。
宁燃其实也疲了，一睡就是大天亮，万嘉醒来了，给她做了个三明治。
宁燃其实没吃早餐的习惯，平时在办公室想起来了泡杯豆浆，没想起来也就过了。
“你一个不上班的比我这上班的还勤快，整得我不好意思了。”宁燃戴了个发带，把头发拢上去。
“别得了便宜卖乖，赶紧的，”万嘉又躺回床上，只要是他们两个人一起，他这上身总是光的，做饭了穿上，一躺回去又脱了。
宁燃拍了拍脸，说：“困还起来，我饿了路上买点就行。”
万嘉闭着眼，说：“你买了就见鬼了，出去吧。”
宁燃想起什么似的，从外面提进来一个袋子，“把你那破衣服扔了，抱着我都嫌磨皮，我给你放洗衣机洗洗，要出去的话穿这个。”
万嘉睁开看了眼，是牌子货，一件小一千，“我穿不着，出去拍东西糟蹋了。”
“买了就穿，不然我还给退了？拉不下这个脸。”宁燃直接拆了吊牌，扔进洗衣机里。
万嘉没再跟她争，这人想做的没哪件做不成。
“记得到时候拿起来晒着，我先走了。”
“嗯，中午回来吗？”
宁燃想了下，说：“兴许不回来了，等到三四点提前下班直接去换车。”
万嘉听她又提到了，看来不是随口说说，以后真不能跟她提什么，一提就是个事。
“行，给我消息。”
万嘉没起来送她，又眯了一个小时，眼看着快十点了，去把衣服晾上，冲了个澡，差不多干了。
他早发现每次出点汗宁燃碰到他衣服就有点不舒服，穿好的穿惯了，也不是矫情，就是适应不来。
其实万嘉从小过得也挺精致的，没秦正那么富，但也不赖，年轻时候讲究穿，配饰，到后来也就随便了，活着就行。
万嘉用手机用得少，在浏览界面停着，记下了个号码，拨过去。
“喂，您好，逐光工作室。”
万嘉听得出那边的男声，直接喊了声，“彭铭，我。”
“路嘉，”彭铭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得有小十年没听过这个声了，“我以为你把我们这些人早忘了。”
“忘不了你彭总。”
彭铭知道他有事说，“寒碜我呢，怎么打公司电话，要说什么事也不方便，等着，我私人号码给你打回来。”
万嘉说：“行。”
其实他跟彭铭算得上熟，大学室友，吃饭喝酒，有时候也聊心事的交情，但不深，就是在那个时候碰上的朋友，过了就没了。
彭铭这个人，说他好其实挺好的，做事稳重，心眼多，聪明，万嘉喜欢和聪明人交朋友，但不喜欢这种太重利益的，也就没往深了处。
彭铭电话来的快，应该是换了个更安静的地方，说：“前几天汤老过寿，你没来，他还念叨你呢。”
万嘉沉了声，说：“替我带个好，”又停了会，“算了，别给他添堵。”
“老路，那事还过不去不是，你跟齐煊掰了，不至于把我们一伙人都撇下，这么多年没个信。”
客套话老交情他在彭铭嘴里听腻了，万嘉不是来跟他兜圈子的，“我找齐煊说个事，你来传个话。”
彭铭这人，精就精在这，他跟齐煊合伙做工作室，场面上交情铁瓷，逢个生日的小几十万的礼物送出手，但私底下，他真不会多向着齐煊，也不向着别人，两头卖面子。
“兄弟对不住你，前段日子碰巧看见你了，齐煊那脾气你也知道，来给你找麻烦了吧。”彭铭话圆的漂亮，谁在他那都能觉着自己有点面儿。
万嘉觉得他跟宁燃碰上两人谁也不输谁，差就差在宁燃这人只做工作上的那一套，没几个能跟她私人搭上边，说的话也没他这么给人抬脸。
“没什么对不住的，我跟她理理清楚，我这人最怕麻烦，以后甭扯上就成。”万嘉边倒着水，跟彭铭这人其实说话费劲，你随口一句话他心里千百个心思，太累。
“成，我待会跟她说，给你们约个局，是该好好聊开。”
万嘉说：“谢了，等你消息。”
“别客气，以后多聚聚，大家伙都挺挂念你的。”
万嘉说：“你忙吧，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