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往常一样，万嘉大早爬起来给她做了早餐，不一样的是，他今天陪着她一起吃。
之前要么做完自己吃了给她留着人就走了，要么直接再躺回床上。
“今天走？”宁燃坐到桌上的时候，他也还在等着，没动筷子。
万嘉点了点头，“这两天跟个团队，得忙几天。”
“也好，我事也挺多的。”宁燃听了也没说什么，自己吃着。
走的时候也是万嘉先走，吃完也才八点刚过，宁燃还在化着妆。
“走了。”
“行，就不送了。”
万嘉走到门口，保安已经认得他了，跟他打了个招呼，万嘉回了个，在街边等着打车。
这日子这么过不是不行，两人谁得空了就吃个饭，待两天，没那么多事，也没架吵，挺有滋有味的，他不知道宁燃怎么想的，但没个定数这事，他做不来。
万嘉就这么想着，也没想明白个大概，很多事在他眼里勉强不来就算了，没什么在意的，宁燃是个麻烦，掏心掏肺扔过去，你也不知道她识不识好赖。
出租车在他身边鸣笛，“哥们，去哪？坐车不？”
“坐。”
万嘉报了地址，不过一个来小时，在门口下了车，走进去躺着，约的是吃过中饭去，他还不急。
一眯就是两个小时，万嘉醒来冲了把脸，脸上被蚊子叮了个包，挺影响美观的。
他也不在意那些，搓了搓，不太痒，就没弄了，给摩托车加点油，背上相机就走了。
这次跟的也是个网红，柏樊介绍来的，这个跟柏樊这种靠脸吃饭的不太像，火起来纯粹是一身画画的本领，当然也长得帅，这世道就这样，顺眼的讨人喜欢。
约好碰面的地方是个饭店，说是团队，其实也没几个人，戴花绿头巾的就是这次的客户，网上都叫老卞，一看到他就迎上来。
“呦，樊子嘴里念叨的万哥可算是来了。”说话怪腔怪调的，挺讨喜，剃了个光头，是个潮人。
万嘉不爱跟人打交道，但起码的礼貌也懂，伸手握了握，“万嘉，没来晚吧。”
“哪能，正巧了，在吃饭呢，”老卞说话语速快，走个神就听不懂了，“服务员，给加套碗。”
万嘉没客气，本质上两人现在是合作关系，推来推去更没意思，大老爷们不讲究那个。
“谢了。”
“我给介绍介绍，那位华子，我造型师，这两姑娘就是模特，这次就是拍她们，紫色头发的是胡景，短头发的是芸儿。”
他说一长串，万嘉也没记住，一一回了招呼，都不是冷性子的人，饭桌上什么玩笑都开，万嘉被点到了说一句，没点到也就吃自己的。
河京是个直辖市，这饭店就在郊区，靠近临省，这次就得去那。
万嘉比他们吃的快，拍了下老卞的肩膀，说：“我出去抽根烟。”
老卞挥了下手，说：“他们闹着呢，嫌吵在外面玩，别理。”
万嘉笑了下，他其实挺自在的，跟这种明面上大咧咧，实际人情世故都通晓的人处着挺舒服的，闹一点没事。
万嘉抽了根烟，又转了圈回来坐了会，他们就收了场。
路程算不得太远，万嘉本来想骑着摩托去，被老卞拦住，“不是不让你骑，你这车棚子也没搭一个，这正下午的，皮给你晒掉一层，你就跟我车坐。”
紫头发的姑娘也帮着说话，“是啊，万哥，再说了，隔壁省可禁摩呢，这车到时候到那连停的地儿都没有。”
他倒没想到这个，同意了，饭店老板是老卞朋友，打了声招呼就把车放下了。
一共两辆车，老卞开的是小卡车，改装过的，停在后院，铁皮都是画上去的，色彩大胆，一看就是老卞自己画的，撞人眼睛，挺有本事的。
“咋样啊，哥挺牛的吧。”老卞倒是热情，跟他说话让人觉得亲近又不聒噪。
万嘉对这种爽快的人挺欣赏的，也佩服他的本事，没那么冷，“挺牛。”
“让你跟我坐不是不想让你舒坦，看你性子挺孤的，她们是聊起来没个边，怕惊到你。”老卞拉着他在一边，让他们三开着那辆路虎先走。
“我明白，谢了。”
“你这老谢来谢去的，咱们糙人没那么多名堂。”老卞挺爱笑的，一笑八颗牙齿露出来，衬得肤色更黑了。
万嘉也不客气了，打开车门坐上去，老卞其实没那么多话，知道他不爱说话，也一路挺安静的。
货车车厢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没绑稳，遇到个陡坡都哐叽一下，碰的铁皮子哗啦响，老卞骂了声，“这搬家公司拿了钱不给我办好事，磕坏我宝贝我上门砸了他店。”
听着语气听冲的，但没觉得他真的在意，就随便吐吐苦水，挺逗一人，“装的画？”
“哪有画啊，我的画不画纸上，都是淘来的物件，等着填店呢。”
这次就是他开了个民宿，准备把工作重心换到那边，请他拍照做宣传的，老卞这人挺有意思的，他的画都是重油彩后现代，说他技术很好很高超那不是，人家不走实力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