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燃真正清闲下来的时候已经七月了,算了下,她和万嘉一个多星期没见,其中发过几次短信,都草草收了尾,聊不到几句。
“宁姐,这次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宁燃连着几天熬通宵,周年庆和上次的状况撞上了,她想轻松都没时间。
“给这次加班的人放半天假,大家都辛苦了。”
宁燃没等消息传下去先走了,现在只想睡个天昏地暗。
万嘉来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又打了次电话,铃声足足响了三十秒自动挂断,才拿指纹开了锁进门。
看到门口换下来的鞋才稍微安下心,宁燃卧室的门虚掩着,平躺在床上睡得安稳,被子遮住了半边脸。
万嘉看了一会儿,没走近去打扰,把门关上了。
宁燃是听到厨房的声响开始醒来的,不知道是几点了,总之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她回来的时候还是上午卖菜的阿姨们收摊的时间。
她住的地方一向是安静的,隔音好,离喧闹声也远,除非是自己醒过来,不然没人能从外界吵到她。
睡太久了,四肢都是酸软的,宁燃活动了下,心里清楚会是谁,穿着拖鞋出去看。
万嘉就站在厨房里,跟身后的灰色大理石墙面融为一体,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磨砂玻璃半开着,能听见油烟机嗦嗦作响。
他四指把住一个青椒,刀片体着骨节移动,从囫囵个变成细小几块,锅里炖着鸡肉,燃气的火光是紫色的,冒着烟气。
他还是习惯性地懒散表情,做什么都轻松随意的样子,站着也不笔直,可就是让人觉着这人正经,轻易靠近不得。
宁燃就这么站着看他,一寸一寸地描摹这幅画面,刀落到砧板上的叮砰声,还有外面吹进来的风呜,都成了这个傍晚的一部分,成为万嘉属于这里的一部分。
“醒来了就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万嘉侧头看她一眼,又把青椒一赶就着刀放进锅里。
“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那你倒是淡定。”
宁燃笑着:“特意来为我做饭的贼,不是我赚了吗?”
万嘉手里拿着锅铲,一声的油烟味,把抽烟机的声音调小了点,回头看她,“别这时候找收拾,麻利点洗漱吃饭。”
宁燃视线被他占据,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这脸色想必也不会太好,转身去冲澡了。
宁燃胃里早就空了,今天早上吴君给她冲了杯米粥,一直到现在,她什么都没吃。
她睡了十个小时,万嘉不来,过不了多久自己也会被生物钟折腾得醒来,肠胃搅得不舒服。
桌上做了四个菜,都是清淡口的,那锅鸡汤熬的浓稠,她洗个澡的功夫散了热,刚好这会儿适合垫肚子。
“你是几天没吃饭了?”万嘉撑着桌子笑着看她。
宁燃又盛了第三碗汤,掀眼看他:“不能浪费。”
“没说不让你吃,你这么饥一顿饱一顿胃会被折腾坏。”
宁燃盛了半碗饭,夹着那碟猪耳尖,“忙起来是这样。”
万嘉凝了下眼,她吃的斯文,但不难看出是真饿荒了,脸颊那凹下去一些,比之前还消瘦。
万嘉没再跟她说话,让她好好吃饭,自己在沙发上坐着。
宁燃又加了半碗饭,她很久没这么有食欲过了,在国外,回国的这几年,很少有过这种真正为了吃饭而吃饭的享受。
宁燃吃完自己收拾碗筷,没有等着别人来伺候的习惯,万嘉倒没有上来搭把手,这些东西好像不经意地在改变,不再客气,划分地过于清楚。
宁燃窝去沙发上,才把手机打开,万嘉打了几个电话她都没接到,难怪像他这么谨慎的人今天会自己打开门进来。
宁燃调出通话记录亮了亮,问他:“打电话干嘛?”
“过来看看。”
万嘉等了一个星期,也没等她忙完,也没什么特别的契机,可能是今天突然刮了阵风,让他想来看看。
“还早,想不想去哪里走走?”
宁燃就是随口一说,她不是喜欢出门的人,万嘉也不是。
“别说这种违心的话了,”万嘉靠在沙发上,没什么事干,打开了电视。
宁燃贴近了他一点,想起了什么,走去房间里打开衣柜。
再坐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包,是万嘉送她的那个,那天她没打开看,前几天拿东西带出来,她才摸到里面还有一串什么。
“这串贝壳,有什么特别的?”
这样被她拿在手里问,万嘉倒想不出什么好的答案,只说:“没什么,路边随手买的。”
宁燃被他直白的话逗得一乐,“那行,就当辟邪吧,把它挂上去。”
“不好挂,你揣着吧。”
宁燃来了劲,记得那时候买家具的时候送了一盒小工具,“我去看看。”
万嘉拿她没办法,跟着一起去找,所幸宁燃东西少,杂物都放在客卧的阳台那里,没费什么工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