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燃这院就这么住了四天,印象中是第一次,在医院待这么久,万嘉没一直陪着,但每天晚上都会在这,两人聊天气,聊工作,聊时事,除了那件事。
警察来了几次做笔录,万嘉都会回避,宁燃把借口反复说,也没什么不耐烦。
宁骁熬了几次汤送到门口,多半是出自宁家那位阿姨的手笔,远远看一眼也不进来说话,似乎还在生气。
这天又是周末,做笔录的换了个人,把那几个问题换着花样问,宁燃是一样的答案。
“为什么单独跟楚真见面?”
“他手里有我的视频,我不想激怒他。”
“在消防通道里,楚真说你故意激怒他,这跟你初衷相互矛盾。”
“他的情绪激动,说了些辱骂我的话,我只是回击。”
“为什么不回击?”
“力量悬殊。”
……
这些问题几乎都是在为宁燃的行为找出蓄意挑衅的一丝踪迹。
宁骁在门口听得怒火中烧,直接推开冲着坐着的人喊,“我请你们搞清楚,我们是受害者,总不能是她一个女人抓着他打的吧。”
屋里的人对视了一眼,安抚他:“我们只是例行询问有漏洞的地方。”
“那为什么不去问那个人渣不悔过反而想着来报复受害者?你们官官相护……”
宁燃横了一眼,“宁骁,闭嘴。”
万嘉在他顶嘴前把人拉了出去,说:“她自己有分寸。”
“你是不是男人?就让她一个人被当成犯人一样审。”
万嘉扶了扶额,抬眼看他,这小子真是娇惯了,要不是顾及宁燃心疼他,这会儿起码得挂点彩,“别在我这大吵大闹,我不是你姐,不惯着你臭毛病。”
门从里面打开,完了事出来,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宁燃明天也快出院了,这件事貌似也该了结。
“谢谢配合。”
宁燃下床送他们,“应该的。”
宁骁已经回去工作了,他是抽时间过来的,这会儿总算清净下来。
“你说话比我管用。”
万嘉给她剥了个橙子,这几天他体贴的不像那个蛮横的人。
“是你没下狠心管。”
宁燃对他,总是有一份愧疚的,无论是给他带来的阴影还是后来的事,她这辈子可以跟宁家不来往,但不能欠宁骁一分。
宁燃苦笑了一声,正准备说些什么,门被敲响了。
万嘉走过去开,有点眼熟,是两个女生,应该是她的同事。
裴鱼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粉色康乃馨,吴君跟在身后,提了个果篮。
宁燃倒是没想到她们会来,坐起来了一些,说:“你们怎么来了?”
“宁编,我听吴君说你住院了,我就想过来看看。”
吴君把果篮放下,摆正了花,说:“宁姐,她闹得没办法。”
宁燃笑了下,说:“坐吧,谢谢了。”
万嘉站在这挺尴尬的,找了个借口出去了,裴鱼视线一直跟着,然后嘻嘻笑了两声,“宁编,你男朋友真的好帅。”
吴君拍了下她,说:“注意点。”
“是吗?”宁燃勾了下嘴角,“是挺帅的。”
“你说这个社会怎么这么混乱,住在小区里面都有变态,我真的快吓死了,幸好你没事。”
裴鱼一个人说了一长串,“真的,我才前几天说要从家里搬出来,现在又后悔了,一个人住太可怕了。”
吴君打断她的絮絮叨叨,赶着她:“行了行了,别在这打扰宁姐,你不是肠胃炎还要去挂号吗?”
裴鱼拍了下大腿,才反应过来,“是哦,那宁姐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宁燃冲她笑,说:“去吧。”
吴君总算送走了这个喇叭,跟宁燃报告这几天的工作,“没什么大事,公司都挺好的,宁姐你养好了再回来。”
宁燃又跟她吩咐了几句,吴君也告了辞,说:“我陪她去看看。”
“嗯。”
万嘉站在一边等着,朝吴君点点头,再站了会进去。
宁燃问他:“你今天没有工作?”
“有,待会。”
“你知道吧。”
万嘉站在门口,离她有一段距离,“知道什么?”
“我是故意让楚真打我的。”
“嗯。”
“我也是故意让监控拍到。”
万嘉凝了下眼,她嘴角的肿涨感已经消了,那块被剐蹭下来的肉也在结痂,他步伐渐重地走过去,“所以呢?我是不是还得夸你?值得吗?如果我没来,你知不知道就他那一脚你还得再躺半个月?”
宁燃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贴近他:“生气就骂出来,这几天憋坏了吧。”
万嘉狠狠咬下去,她的胸腔还有些淤,万嘉没太狠就把她分开,“宁燃,你真的欠。”
宁燃知道他这几天虽然伺候着,却什么也不说,她问一句答一句,一点多余的表情都不愿意给。
与其看他冷着脸,不如激一激,把那点怒气挑出来。
宁燃缠上去,细细地吻着,“我道歉。”
万嘉憋不住,把人扣在床上,不敢太用力,一步步撬开牙关……
“我该走了。”
宁燃嘴唇破了层皮,不算严重。回他:“好。”
“晚上吃什么?给你带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