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并不喜欢这份工作,但她没有选择。
最好越来越忙碌可以填满她的时间,也许她应该换个地方生活,换个工作。
宁燃不知道自己过了多久两点一线的日子,她的生活没什么变化,只是偶尔会觉得外卖真难吃。
唯一能让她开心的是,她现在不太需要靠药物也能保证不需要荷尔蒙的刺激,江兰给了她更有效的方案。
她的状态太差,或许是这一个多月杂志的工作实在太过繁忙,出版业的行业冷潮已经成为了定局,她也无力回天,对这份工作,她只能尽力而为。
江兰时常跟她说,“宁燃,我希望你能对我说说。”
可是说什么呢,宁燃不知道怎么开口。
江兰叹了口气,说:“出去旅旅游吧,看看你的黑眼圈。”
宁燃说:“好,我看看吧。”
宁燃不知道万嘉是不是搬走了,回到郊区的破屋子还是另外找了个地方,她才发现原来他们的交集这么浅,万嘉没任何东西留在她那,就像他咬出的痕迹,三四天就可以消失。
或许他已经忘记了,谁知道呢,毕竟现在已经是穿单薄的短袖有点冷的季节了,听说甘孜那边为了庆祝秋收请了个大喇嘛,她在灯红酒绿的城市里待太久了,是该出去走走。
宁燃只向公司申请了一个长假,时间不定,可能她待上两天没意思就回来了,也可能她会很喜欢稻香和圣经,留在那儿很长一段时间。
宁燃一路上都开着窗,自驾花了她将近两天,路上停留过一些地方,四处看看。
进入藏族地界以后,她听到了银铃随着他们的舞蹈碰撞,铜管有力的敲击,汉子们粗矿的吆喝,等待着姑娘们的回应。
稻城丰收节办的热闹,宁燃算是来的晚的,她没有在网上订民宿,险先没有住处,幸好走进一户自家经营的旅馆,老板娘是个很热情的藏族女人,叫格桑姆玛。
“姑娘下次早点来,这个时分人来的多,下次可没这么好运气遇到空房了。”她向宁燃送上房门钥匙。
宁燃微笑着接过,“谢谢阿内”宁燃查询过这边的称呼,“您的汉语说得很好。”
“是的,我的玛格巴是汉族人,他现在在外面工作。”格桑为她带路。
宁燃再次向她表示感谢,她现在很需要休息,赶路是很耗费精力的事情。
宁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了,她从下午六点钟睡到了现在,看来藏族的圣庙跟她合得来。
外面有人敲门,是来送茶水的,宁燃不得不承认,在这里她很愿意接触淳朴的陌生人。
来的是一个扎着辫子的姑娘,看起来比宁骁还要小一些,她的肤色很白,只是干燥的天气使她脸上有些裂开。
感受到宁燃的打量以后,她有些拘谨,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宁燃判断。
“谢谢,要进来坐会吗?”宁燃邀请她。
“你能听懂汉语吗?”
她轻轻点了下头。“我阿妈说来了位卓玛姑娘。”
宁燃笑了下,“你是格桑阿内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次让央宗。”
宁燃递给她一杯热水,“有什么含义吗?”
“长寿的苇草,我阿妈希望我像河边芦苇一样自由,年年生长,”央宗对自己的名字很自豪。
“你阿妈很爱你。”宁燃打开行李箱找出一支面霜递给她。
央宗紧张的摆摆手,“不可以,卓玛姑娘,我不能收你的东西。”
“没关系,我很喜欢你,”宁燃摸了下她的头,“我叫宁燃。”
“谢谢,我可以叫你阿姐吗?我从小就想要一个姐姐。”央宗渴求的看着她。
“好啊,”宁燃觉得这个地方确实洗涤了她,不论是人还是空气,甚至连野草都让她舒畅。
“阿姐,你带的衣服太少了,这里是大山,晚上会凉。”
宁燃看了眼,确实,她没想到这里。
“阿姐,我带你去镇上最好的裁缝铺做一套衣裳吧,明天的篝火会你一定会是收到最多哈达的卓玛。”
宁燃被她单纯的笑容感染到,在这里,她不想特立独行。
“好。”
“那我去看看有没有人拼车,”央宗兴致勃勃的冲出去,她确实很喜欢宁燃。
宁燃来不及拉住她,拼车也好,这山区的小路她的车不一定好开,底盘太低了,再者她也不识路。
宁燃不打算化妆,或许会显得更尊重噶玛巴,这是宁燃难得的虔诚。
央宗快步走进来,“阿姐,我们太幸运了,有一位摄影师刚好也要去镇上。”
宁燃出去的路上在想,这世上摄影师真多啊。
见到人的那一刻,宁燃才知道,不是摄影师真多,而是这世界真小。
她很想借口自己身体不适拒绝央宗的邀请,但万嘉已经看见她了。
此刻转身更像落荒而逃,她没什么好逃跑的。
万嘉坐在前座,央宗一路拉着宁燃的手给她介绍稻城的风俗,他没有跟宁燃说话,这一点他们达成了默契。
央宗好像察觉到了宁燃的兴致不高,放弃当导游的心思。
转而向司机问话,“师傅,我们还要多久?”
央宗很少来镇上,她的妈妈总怕她被拐走。
大叔声音很洪亮,“这才一半路呢。”
“阿哥今天也是去镇上采景吗?”央宗话好像停不下来,宁燃想,原来他们认识,万嘉应该来得比她早。
“嗯。”万嘉依然话很少。
宁燃心里骂了句,闷骚。
万嘉从后视镜看到宁燃白了他一眼,他瞥过头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