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燃松了口气,“你跟着我干什么?”
“央宗说你一个人出门了,你不知道这里晚上很危险?”万嘉把她松开。
“不关你事。”宁燃继续往羊棚走。
“不关我事刚刚知道怕了?怎么不让那个人继续送你。”
宁燃笑了声,“万嘉,你吃醋了。”是肯定的语气。
万嘉没有搭理她这种挑衅的行为。
央宗没有骗她,从远处看不大的棚子里面圈养这一大批波尔山羊,像花、像云、像圣洁的哈达,慢慢的在踱步或卧躺,羊棚的主人说草原上游荡的羊群像是一堆堆滚动的白银。
宁燃很喜欢一只刚出生的小羊崽,她问主人可不可以抱出来。
主人让她小心着点,羊只是看起来温顺,但在危险中生存久了容易产生反抗。
宁燃被说服了,让羊群好好休息。
万嘉觉得这倒跟她很像。
宁燃躺在草坪上,她觉得周辰不完全是在搭讪,这里的确离星星很近,让她忍不住想伸手去抓。
月光穿过她的手指洒在脸上,宁燃觉得是有温度的,而不是突如其来的山风把冷气带到她身上。
他没有刻意的想起过宁燃,但总会在闲下来的时候觉得耳边传来她轻笑的声音,既像雏鸟的求食,又像孔雀的低鸣。
她应该是要过的好的,起码比他好。
就像刚才,她可以对着另一个人巧笑情兮,也可以让别人为她颠倒神魂。
可她现在就这样躺在这里,躺在他身边,像跟这个凡间格格不入,像没有眷恋。
“看够了吗?”宁燃侧过身看着他。
万嘉没答话。
“遇到我,你是不是慌了?”宁燃盯着他,试图从他眼睛里找出一丝无措。
万嘉低笑了下,遇到她,并不是意外,“没有。”
“万嘉,你这样,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宁燃起身说了句。
“走吧。”
宁燃拉住万嘉的手,她的手很凉,万嘉下意识握紧了点。
尽管他知道,这只是宁燃挑衅的手段,她想看他因为自己的靠近慌乱。
进旅馆前宁燃把手松了松,“明天见。”
她语气正常的像是最普通不过的朋友在道别。
见到他的时候,宁燃才知道,原来这个人只要一出现,其余所有都会成为布景。
原来她想要的,不过是他的一次主动,一次因为不舍的失控罢了,只要他跨进一步,她就能奋不顾身。
宁燃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去楼下找了躺央宗,她不知道万嘉住在哪个房间。
“央宗,万嘉住哪个房间吗?”宁燃趴在台子上指着那本登记本。
“他刚刚已经退房了,应该是准备走了。”央宗不太明白宁燃怎么问起他,“阿姐,你怎么了?”
宁燃的表情很冷,央宗有一点担心。
“没事,可能没休息好,”宁燃扯了下嘴角表示自己无碍。
“阿姐,你可以去村头看看,可能他还没上车。”
央宗看见宁燃听见她的话以后,很快的跑了出去,她没见过宁燃那么着急的样子,也许万嘉拿了她什么东西,她很生气吧,央宗猜。
村头等车的人很多,宁燃还是能一眼看见万嘉。
宁燃没有上前找他,也没有出声,她突然觉得这一切没有意义。
就在她想转身的一瞬间,万嘉好像感觉到什么一样朝这边看过来。
宁燃的头发被风吹的很乱,还喘着粗气,她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他,像审视一个罪犯。
看到她眼睛的一瞬间,就那样,把自己锁进了她设好的圈套里。
宁燃在跑,她不想让万嘉追上来,但她速度太慢了。
万嘉从身后抱住她,一句话也没说。
“放开我,”宁燃的语气很冲。
万嘉低头咬住她的脸颊,她的汗珠还挂在脸上,咸的。
宁燃用全力的推开他,“你不是要走吗?”
万嘉就站在那里接受她的指控,然后把人搂过去,“我没有要走。”
宁燃甩开了他,眼神默然,似乎在听玩笑话,直往来的方向跑去。
晚上央宗来叫她吃饭的时候,宁燃整个喉咙都是嘶哑的,一屋子的烟头。
央宗皱了皱眉,“阿姐,抽这么多烟对身体不好。”
“没事,”宁燃清了下嗓子。
“你是不是不舒服,那就休息一下,我帮你把饭拿上来。”央宗上前探了下她的额头,并不烫。
宁燃冲她笑了下,“小大人,不是说今天篝火晚会吗?怎么能不去呢”
央宗看她确实脸色好转了才放心下来。
宁燃看起来确实没什么事,甚至连晚饭都多吃了一勺。
央宗给宁燃戴上了格桑给她准备的银饰,恨不得对着宁燃夸上几个小时。
宁燃叫她停下来,否则快去迟了。
稻城的晚会足够热闹,这还只是一个小村镇就围了几十来个人,央宗直奔着烤羊肉的地方去,宁燃已经很饱了,干脆随便坐在个地方看乡民跳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