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微亮。
东宫左率府,官署的卧房内。
秦虎缓缓收功,九阳神功在体内运行了九个大周天,将昨夜的酒气涤荡得一干二净。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他起身抓起旁边的长刀,来到院中,开始演练《九霄真雷刀法》。
刀风呼啸,带着隐隐的雷鸣之音,卷起地上的残雪。
一套刀法练完,他身上蒸腾起一层薄薄的白气,这才觉得筋骨彻底舒展开来。
回到文书房,桌案上堆积的文书卷宗像一座小山。
他随军北伐数月,担任粮草押运官一职,东宫左率府的事务全都积压了下来,也该处理了。
他刚坐下,还没拿起第一份卷宗。
一名护卫便火烧眉毛似的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颤。
「秦统领!不好了!咱们府里两位弟兄,今早出去……被人杀了!尸首都运回来了!」
护卫语无伦次,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那两个护卫的父亲和妹妹,昨日在街上被几个江湖客活活打死、凌辱致死。
两人今早知晓消息,悲愤欲绝之下就去找仇家报仇,结果……反被杀了。
「砰!」
一声巨响!
秦虎面前那张厚重的红木桌案,在他一掌之下,
「好大的狗胆!」
秦虎霍然起身,一身麒麟官服无风自动,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在天子脚下行凶,还敢杀我东宫左率府的人!」
「传我将令!」秦虎的声音如同滚雷,「兵器府库尽开,一人三组强弓劲弩箭矢,全员披甲佩刀,随我出兵,缉拿凶手!」
「是!秦统领!」护卫只觉得热血上涌,大声领命。
秦虎抓起挂在墙上的制式长刀,大步流星地走出文书房。
……
京城,万柳客栈。
「陈师兄,咱们昨天……是不是z做得有点太过分了?」一个师弟心神不宁地开口,「这京城毕竟不比别处,咱们不但奸杀了人,还灭了人家满门……」
他d倒不是愧疚,纯粹是怕了,害怕大顺官府的人找他麻烦。
陈有梁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茶,闻言嗤笑一声:「你怕什么?咱们是太平道的弟子,师父他老人家在江湖上又是何等威名赫赫的人物,咱们平日里行事向来遵循本心,无所顾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畏缩缩了?」
他放下茶杯,环视一圈坐立不安的师弟们,语带不屑:「真要有麻烦,昨天就该来了。说到底,不就是弄死几个没根没底的贱民?能跟着师兄我尝到那种雏儿的滋味,你们就偷着乐吧!」
听他这么一说,其余四人顿时心安了不少,觉得师兄言之有理。
就在这时,客栈外传来伙计惊恐的尖叫:「你们要干什么?!」
「砰!砰!砰!」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瞬间将整个客栈包围。
客栈掌柜的连滚带爬地跑出来,看到外面的阵仗,腿肚子都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