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海吓得一激灵,急忙转头朝着他看去。
「二牛哥,是我……」
看着这张熟悉而又令人心情复杂的脸,李二牛只是淡淡笑了笑,没说啥就拽着他在院子里坐下。
这人能主动出现在他面前,已经算不错的了。
他吐出一口烟,对陈冬梅交代道:
「你先进去,我跟江海单独聊聊,别告诉家里人他来的事儿。」
「……」
陈冬梅抿着唇,嘴里发出一声微轻微的叹息,转身走进了别墅。
门关上以后。
李二牛弹着烟灰,沉声问道:
「江海啊,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你偷走药田的草药,究竟是拿去做什么了?」
他顿了顿,「还有,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在一连串的问题下。
陈江海脑袋越垂越低,下巴已经贴到胸口。
他紧张兮兮搓着手心里的汗,犹豫了半晌才鼓起勇气说道:
「我偷草药是为了给我爸治病,但到头来我也是被那人给骗了。」
「那人告诉我,只要我按照他说得做,他就有法子治好我爸的偏瘫。」
说到这,他痛苦地捏着手指,几度哽咽:
「都是我的错,情急之下竟误入他的骗局,让你对我失望透顶,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二牛自然知道他口中的「那人」是谁,就是不晓得他自己是否清楚对方的身份。
还是只以为,对方是个江湖骗子?
一番思索过后,李二牛掐灭了烟头,徐徐问道:
「那人叫什么名字?做什么行当?」
陈江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随后又像是想起啥来,擡起头回道:
「他说他原来跟我是一个村的,后来为了生计搬去城里。」
「最近觉得寂寞,又回到了咱们这个小镇上,跟我也算是有缘分。」
合著这家伙啥也不知道。
乔山在自己亲儿子面前还隐藏了身份。
到底是因为尚且存有良知,还是脸皮太厚?
李二牛更偏向于后者。
要是脸皮不厚,也干不出这缺德的事情。
怂恿当初狠心丢弃的亲儿子偷他的草药,还拿这荒唐的谎言挑唆人犯罪。
再坏也不过如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