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园村，村口老槐树下。
刘芳菊搬了把竹椅坐在树荫底下，手里摇着蒲扇。
王嫂从茶园那边走过来，脸上的汗一道一道的，围裙上沾满了茶叶末子。
她在刘芳菊跟前蹲下来。
「舅妈，我打听清楚了。」
「张肃和钱家喜那俩货，是真想把茶园送给李二牛。」
刘芳菊手里的蒲扇停了一下。
表情比粪坑里的屎还臭。
一惊一乍问道：
「送？他凭什么送？」
「茶园是广园村的，不是他张肃的。」
王嫂擦了把汗。
嘴里哼哧一声点点头，附和道：
「我也是这么说。」
「可张肃说了，茶园是李二牛的肥料救活的，人家拿大头是应该的。」
「应该个屁。」
刘芳菊把蒲扇往膝盖上一拍，气得鼻子都歪了。
「地是广园村的，茶树是广园村的，凭什么便宜一个外人？」
「他李二牛都这么有钱了，还跟咱抢钱？」
王嫂点了点头，又往跟前凑了凑。
吸吸鼻子，四处看了两眼，忽然把嘴掩着说：
「舅妈，我听说省城那边有人在打听李二牛的事。」
刘芳菊眼皮擡了一下，「什么人？」
「好像是乔家的人。」
「……」
乔家？
难道乔万庄还没死心？
刘芳菊脸色精明，暗暗揣摩。
蒲扇摇了起来，带动一阵阵的微风。
王嫂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急了。
「舅妈，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李二牛要是被省城那边缠住了，咱这边不就能动手了？」
刘芳菊瞥了她一眼。
老谋深算的脸上多了份嫌弃，但不明显。
「你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