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个人才会想出这么多馊主意。
钱家喜心念一转,对徐秀兰招了招手。
「媳妇儿,你现在去组织村里人开会。」
「拿个锣,挨家挨户的敲。」
「好,我这就去。」
恰好办公室有个锣。
徐秀兰应下,带上东西就出去了。
村东头,张肃家。
堂屋里坐着七八个人,都是茶园的工人。
王嫂坐在最前头,两条胳膊抱在胸前。
下巴擡得老高,像个斗鸡。
张肃躺在里屋床上,听李二牛的吩咐静静养着,没出来。
前天他被王嫂气得胸口疼。
幸好李二牛在场,帮他把了脉,开了药。
还让他这段时间千万别动气,更别累着自己。
床头柜上搁着一碗药,还冒着热气。
有安神定气的效果。
王嫂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又尖又响:
「张肃,你躲着不见人是吧?」
「茶园的事你今天不给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别拿病了当借口,我看你是不敢出来。」
她抱着胳膊哼哧一声。
说话时还不断回头,朝着里屋看。
跟着来的几个妇女你一句我一句。
叽叽喳喳的,跟麻雀开会似的。
「王嫂说得对。」
「村长,多活动活动有利于康复。」
「你半天不说话,是真怂啊。」
「躲着能解决啥问题?」
「……」
听着堂屋传来的动静。
张肃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手攥着被单。
他想起李二牛的叮嘱。
还是身子要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