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光线昏暗。
头顶那盏白炽灯吊着,晃来晃去,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王嫂被绑在椅子上,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她的嗓子哭哑了,眼泪也流干了,脸上挂着两道干涸的泪痕。
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
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被绳子勒出的红印子。
仓库里没有别人,只有豹子一个人。
此刻正靠在墙上,两腿叉开蹲着,手里捧着手机。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早就不是之前那副阴狠的样子。
就跟村里那些蹲在墙根打游戏的年轻人没什么区别。
时不时笑一下,嘴里骂骂咧咧。:
「我靠,会不会玩啊?」
「这波你不跟,你他妈单带什么?赶紧一波给对面灭了……」
王嫂擡起头,看了他一眼。
嗓子干得发疼,艰难吐出几个字:
「我……我不是故意要针对李二牛的……」
豹子不耐烦皱起眉,却没擡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
王嫂顿了顿,又苦着脸说:
「我是被我舅妈给坑了,都是那个老不死的威胁我这么做的。」
「她见情况不妙,拍拍屁股走人,把我留下背锅。」
这时,豹子哼了一声,眼睛还盯着屏幕。
「上上上,对面没技能了,一波一波。」
他压根没在听。
可其实他心里头都明白。
这女人干了什么事,他早就听李二牛说过了。
这种人,为了利益连脸都不要,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王嫂见他不搭理自己,又换了一副腔调,带着哭腔说道:
「我早年死了老公,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现在孩子马上就要结婚了……」
「亲家要天价彩礼,我也是被逼无奈,总不能眼看着孩子跟对象分手。」
豹子这场游戏注定是个败局。
加上耳边一直有人干扰。
他气得将手机往兜里一揣,懊恼地搓了搓脸。
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眯着眼睛看着王嫂。
王嫂往前挣了挣身子,绳子勒得她手腕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