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贴在他肩膀上,声音带着哽咽。
「万庄这孩子最是孝顺,他会理解你的……你别这样……」
乔文辉整张脸都僵在了那里,手里的遗像差点没拿稳。
低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眉头皱起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敏敏?不是让你们在家待着吗?怎么过来了?」
钟敏擡起头,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伸出一只手,覆在他捧着遗像的手背上,声音又软又轻:
「我担心你啊,文辉,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的心就像是破了个洞……」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哽咽了几分:
「要是连我也不在你身边,你可怎么办啊?」
乔文辉没有说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钟敏偏过头,目光越过乔文辉的肩膀,落在阮文清身上。
她脸上挂着泪,但嘴角却微微往上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姐姐……你千万不要生气……」
声音带着几分示弱的软意。
「我也是来送万庄最后一程的,你不会希望,在万庄的葬礼上,跟我扯着头发大闹一场吧?那样万庄也不能瞑目啊。」
阮文清的脸色瞬变。
攥着手帕的手指猛地收紧,手帕被揉成一团,指甲几乎要戳穿布料。
她往前迈了一步,正要开口。
乔光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又沉又重。
「你这个狐媚子,当这儿是哪儿?是你这种人能踏足的地方吗?」
他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拐杖杵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赶紧给老子滚出去。」
此话一出。
钟敏吓得缩了缩脖子,往乔文辉身后躲了半步。
手还攥着他的袖子,仰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又涌上泪来。
「文辉,我不走,我想要留下来帮你……」
乔文辉皱着眉,正要说什么。
却见一旁的乔俊毅扶了扶眼镜框,从旁边走出来,站到乔光面前。
微微躬了躬身,态度恭敬得挑不出毛病来。
「老爷子,我母亲只是想来帮忙而已。」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阮文清,又回到乔光脸上。
「听闻阮女士要跟父亲离婚,离婚协议书都已经签了,您就算再不能接受,也得承认这个事实。」
乔光的身体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