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把话题岔开,指了指乔文辉身上那套虽然昂贵但已经皱皱巴巴的阿玛尼西装,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和调侃。
其实他今天早上就想说了。
乔文辉身上有一股腐烂的霉味,跟这个家里积攒的霉味还不太一样。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味道,像是阴沟里泡久了的死老鼠,又像是放久了的烂肉。
那是人腐了。
烂透了的味道。
「……」
乔文辉被这话噎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下意识地擡起胳膊闻了闻袖口,除了淡淡的烟草味和汗味,似乎并没有李二牛说的那么夸张。
「我走得狼狈,没有来得及收拾自己的衣物,早知道刚才就该找机会拿几件换洗衣服出来。」
「唉,瞧我这日子,离了女人就没法保持体面了,让你看了笑话。」
乔文辉有些尴尬地扯了扯衣领,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最近事情多,等我明天拿去送洗,衣服就没味了,你给我的钱我得省着点用,怕将来又有什么变故。」
听这话,李二牛却是突然转身,那双透着精光的眼睛往厨房方向瞟了一眼。
看着那道在灶台前忙碌的臃肿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他回过头,笑呵呵地说道:
「乔叔,你这不是现成有个女人伺候你吗?」
「刘婶这身材虽然臃肿了点,但抱在怀里实诚,摸上去哪哪儿都有肉,软乎乎的。」
「这要换在古代,那就是杨贵妃那一挂的,能把男人迷得走不动道呢。」
「你……」
乔文辉听了端着水杯的手僵了一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李二牛却没停,继续在那儿胡咧咧:
「还是那句话,乔叔,别老幻想那些不实际的豪门千金了,你这把岁数了,知冷知热最重要,得找个贴心的女人伺候你才行。」
「不然啊,你很有可能遇到第二个钟敏,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见这家伙说得激动,乔文辉也下意识地看了眼厨房。
但只是一眼。
那嫌弃两个字都快写在脸上了。
他扯了扯嘴角,心里一阵反胃,很是尴尬地回道:
「二牛,你别拿叔取乐了,刘芳真的只是我的保姆,也就是个干粗活的。」
「你再这么说,我都不敢住她家里了,传出去像什么话。」
可李二牛却当没听见。
他眼神里带着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戏谑,自顾自地夸赞道:
「哎呀,我这刘婶啊,可是个宝,既会洗衣又会做饭,平时没事儿还能帮你擦搓腿,揉揉肩膀。」
「你看她那双手,虽然粗了点,但一看就是会干活的手,有劲儿。」
「而且我看她面色红润,这岁数应该也还没绝经,说不定调理调理,还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