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互动。
海绵受难者举起他的肉巴掌,一个照面就把六个天启骑士拍成了钢铁面饼。
紧接着,一脚踹塌了守望塔的底部。
这个泪城中最重要的建筑就这样轰然倒塌,里面跑出了数百只被瘟疫感染的带翅膀的虫子守卫,一窝蜂地冲向海绵受难者,像是一群长了脚的夹心饼干。
尔后,氤氲的光团自废墟中升起,在这光团的外层,还有着一片防御性的屏障。
这里面就是沉睡者。
但这样的防御机制,在海绵受难者面前,无疑如花朵一样脆弱。
海绵受难者径直朝着屏障内部探出了手,他那漆黑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情感的波动,那是一种本能的渴望,是一种对于获取能量以用来维系自身的渴望。
吃掉屏障中那只沉睡的虫子,他将会获得一个小时的额外时间。
加上从扭曲实验体和虫子躯壳那边获得的能量,他就多出了一个半小时的额外时间。
从变身到现在,过去了十分钟的时间。
结论就是,他将会有两个小时二十分钟的时间赶到下一个虫子聚集地,然后再次重复夺取能量的过程。
任何不建立在维系自身存在的行为对于个体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
即便是永生神明也是如此。
海绵受难者抓住了整个屏障,稍微用力,捏碎了它。
现在,封印守护者之一,卢瑞恩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一块能够多补充能量的可口小面包。
“住手!”
“阿拉玛!”
几根坚韧的透明丝线缠绕在了海绵受难者的一根手指上,丝线的另一端,大黄蜂正快速地将自己的线绑在无名雕像的底座上。
海绵受难者稍微扯了扯,发现仅凭一根指头扯不动那雕像。
于是他直接把丝线缠绕到了拳头上。
用力一拽,出乎意料地是丝线没有断,反倒是那座雕像被截成了两段,除此之外,丝线另一端的连接者也被他一同拽了过来。
海绵受难者的手上绕满了丝线,它们的下方,是大黄蜂。
这位王国公主现在像是一根挂坠一样倒悬在半空。
生死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
海绵受难者捏住大黄蜂,他从这个小虫子身上感受到了些许的神性,虽然不够多,远不足以用来填饱肚子,但是也算一块美味的蛋挞了。
他将大黄蜂举到自己面前,张开了血盆大口。
“啊——”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黑暗法球飞向了海绵受难者的眼睛,犹如一点渣子,迫使他不得不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去阻挡。
“giao!”
锋利的骨钉趁机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线。
海绵受难者的食指一下子断开,奎若从他的手中救出了大黄蜂。
“谢谢你,奎若。”
话音刚落,一道肉巴掌迎面而来——
宛如天堂之门一样恐怖。
轰!
受此一击,奎若和大黄蜂宛若炮弹似地砸穿了一个建筑群。
奎若的面具迸发出柔和的光,为他和大黄蜂抵挡住了足以致命的冲击,饶是如此,身为一流战士的奎若还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内脏还出现了一点错位。
“没事吧?”
“这个面具又救了我一命,如果这次我能活下来的话,也许我真的应该听从它的召唤了。”
“你是说,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谁知道呢,如果刚才那一下不是他的全力一击的话,那我们多半是打不过了。”
看着奎若擦拭嘴角鲜血的模样,大黄蜂心里顿时生出了一种悲观的情绪。
“难道……只能被毁灭了么?”
“其实,嗯……我们还可以跑路。”
大黄蜂愣住了。
一条未曾预想的道路。
奎若挠了挠头,他看着在天上像是蚊子一样不断侵扰着海绵受难者的灵魂大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如果我们不跑路的话,那我们可以和灵魂大师一起光荣战死,这个家伙要是怀揣着和我们一样的信念的话,我觉得我们还能埋到同一个坑里面去。”
大黄蜂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一听到要和灵魂大师这种家伙死在一起,她心里所有和高尚有关的想法就突然熄灭掉了。
“现在就跑?”奎若问道。
“嗯,现在就跑。”大黄蜂有点小激动,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背德的事情。
“那幅光的封印怎么办?”
“不管了,现在王国已经在瘟疫中沦陷了,不放幅光出来,永远没有解决瘟疫的办法,就算退一步,幅光出来后,没人能够制裁他,那当我们这一批圣巢的遗民远走他乡后,他恢复了统治,自然会解除瘟疫的。”
“这是不破不立意思吗?”
“嗯,没有办法的办法嘛。”
两只虫子最后交换了一下各自眼神,点了点头。
大黄蜂拉起了奎若的手,她射出丝线,快速地在不同的建筑群间移动着,转眼的功夫就来到了他们最初待着的位置,整个泪城的大门旁。
这时,在天上负责牵制海绵受难者的灵魂大师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从紧张刺激的躲巴掌游戏中抽空往大后方看了一眼。
但那破碎的街道上,啥都没有。
他再扭头一看,那泪城边缘,奎若和大黄蜂手牵着手,正准备随时跑路离开泪城。
他顿时意识到,自己保护了个寂寞。
“啊!可恶,我就不该相信你们的!”
咆哮着,还一心二用的灵魂大师顿时露出了破绽。
力量的差别实在是过于悬殊,以至于他被海绵受难者一巴掌就拍成了干瘪的皮套。
在没有干扰后,海绵受难者抓住了卢瑞恩,往嘴里一扔,将这只闪烁白光的虫子沉入了他的胃里。
顿时,整个梦境天空顿时破碎了一角。
在圣巢,每个虫子的梦都是连着的,而在这个永恒的精神世界中,一只类似于大扑棱蛾子的古老存在猛地睁开了他的眼睛。
“我!不!会!被!遗!忘!”
强烈的精神波动穿透了梦境世界,在整个圣巢的地域范围里回荡。
与此同时,黑卵神殿中,那颗巨大石蛋发生了一些变化。
三面具中的一个,裂了。
泪城中心,吃下了卢瑞恩的海绵受难者回头看了一眼泪城边缘的奎若和大黄蜂,他思考了一下,随后放弃了对于这两只虫子的捕杀,转而坚定地朝着北部的方向走去。
在他的感知里,那里就像是流淌着奶和蜜的生命之地。
城墙上,大黄蜂看着海绵受难者迈着大步离开,她沉默了一阵。
“他要去哪儿?”
“王国边境,那里有个巨大的竞技场,挤满了想要获得荣耀的虫子战士。”
望着那巨大的背影,奎若觉得自己有必要做点什么了。
于是他拍了张照,然后在群里面@了阿托蒙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