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解了薇诺娜的想法后,罗伊还是不为所动。
或者说,他没有行动的驱动力。
从身份等级上来看,他作为分裂王应该和薇诺娜是同级别的,还有从两人的关系来看,现在他是被追求者,而女王才是那个舔狗才对。
所以为什么变成了他现在得去给薇诺娜的梦想打工?
罗伊表示不认同。
不论如何,在没有刀架在他脖子上时,他是不会去螳螂村和一群从未见过的人形螳螂磨嘴皮子的。
搞不好,还要打一架。
就这样,在有任务在身的情况下,罗伊还是在冰雪之城享受了三天王的待遇,吃了睡,睡了吃。
但在这样的好日子在第四天的时候就结束了。
……
在圣巢北边的安息之地,薇诺娜女王正在和飞蛾一族唯一存活下来的先知对话。
“咿呀,独一无二的金币?”
“是的,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应该不仅仅是样式上的特别,在其核心还应该还有着巨大的能量。”
“咿呀咿呀。”
年老的先知正在用低语之根的纤维编制捕获梦境的网,看得出来,她对于眼前远道而来的女王并没有那么地上心。
“您要哪种东西做什么呢,如果想要实现心中的愿望,您手中的力量应该是足够了的,而剩下的,仅仅是去实现它的残酷决心罢了。”
女王干笑了一下。
“老人家您想错了,我寻求它不是因为渴求力量,只是漫长的生命中遇到了一位能够和我一起站在山顶的人,我想让这个人留下来一段时间,而金币是他想要的,我只是代他前来寻求而已。”
“咿呀,看来您是遇到了不得了的人呢。”
就在这时,女王用来通讯的护符传来了一项分裂王吃喝玩乐毫无作为的报告。
蛾子先知注意到女王的脸变得僵硬了一点。
“怎么了?”
“没什么,我有一件小事要处理一下。”
蛾子先知点了点头。
“去吧。”
于是薇诺娜快步离开了先知的住处,在她屋外那由低语之根组成的树林里对着通讯护符快速说道:“让罗伊来和我说话。”
“好的。”
没过一会儿,一个较为虚心的声音传入了女王的耳朵。
“那个,有什么事情吗?”
“我快要知道金币的下落了。”
在短暂的沉默后,那边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知道了,让我们互相传递好消息吧。”
“嗯。”
在处理完这件小事后,薇诺娜女王再度返回了先知的屋子里。
但是那只年老的飞蛾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预知事物的能力是神的职权,在我行使这项很久之前由古神赐下的能力之前,我希望从你能在梦境里回答我一些问题。”
顺着纸条上的指示,薇诺娜看到了先知于不久前编织好的捕梦网。
这也许是一个陷阱。
因为在梦境世界中思想是直接充当言语的,一切都是直来直往,没有任何能使谎言存在的土壤。
作为活得任何一位非神存在还久的扑棱蛾子,而且还是古神幅光的直系后人,先知不可能不知道潜藏在竞技场之后的虫子们心里怀有着怎样的打算。
那句残酷决心无疑就是最好的佐证。
就算先知她曾经和古神决裂过,不再关心古神的存在与否,但是要被消灭的可不只有古神,还包括了她在内的绝大多数对古神存有认知的虫子。
女王想要灭绝一个时代的所有影响,简而言之,就是想要彻底地消灭历史。
虽然薇诺娜的战力无比强大,但是如果只是在灵魂这一单一领域的话,那她的灵魂强度甚至还不如灵魂圣所里的灵魂大师。
在犹豫中,她看到了纸片的背面。
“选择权一直都在你的手上。”
薇诺娜深吸了一口气,她突然醒悟了过来,如果面对一个即将腐朽的蛾子都这样畏手畏脚的话,那么何来的底气说要消灭幅光?
在一番准备后,薇诺娜拿起地上的捕梦网,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然后躺着进入了梦境之中。
……
穿过竞技场。
穿过王国边境。
穿过被摧毁的泪水之城。
再穿过一遍真菌之地。
罗伊在两天之内就抵达了螳螂村的外围,由于是急行军,所以除了三个部下之外,并没有带上其余哪怕任何一只的虫子。
期间,伊莱雅一直在调侃他为什么在和女王通话之后就立马变了态度。
对此,罗伊有点心虚。
薇诺娜那句‘快要知道金币的下落’确实戳中了他的软肋,但是其实更多的,还是他自己底气不足。
他这种一个月前还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的人,现在还适应不了和真正上位者之间的对等交流。
这样想来,伊莱雅调侃他口嫌体正直倒也没错。
但是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所以伊莱雅的玩笑从来都只会以罗伊表现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而告终。
不过这位骑士小姐的目的倒也达到了,毕竟能亲耳听到上司用近乎咆哮的语气喊出那句“我不是舔狗!”可是这段无聊旅程中唯一的欢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