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疑问刚起。
一道微弱、干涩的魂念波动,断断续续,自船头方向传来,直接响彻在渊帝识海。
是那具干尸。
它还能传递意识!
「你……在想……它为何……要融合……宇宙之光?」干尸的波动带着一种诡异的了然,似能窥见渊帝的部分思绪。
渊帝端坐帝座,未动,只以意志回应:「你知道?」
「当……然……」干尸的回应变得连贯了一些,那股漠然死寂中,透出一丝冰冷的嘲弄,「这……是那些……罪徒的……杰作。」
「宇宙之光……对他们……至关重要。」干尸的波动继续传来,「这是……他们……反攻……主宇宙的……最……关键之物。」
「你想融合……三艘舟……前往主宇宙?」干尸的波动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痴人……说梦。」
「他们……不会……让任何……后来者……轻易……抵达的。」
「这条路上……遍布……猎杀。」
「你要么……成为……他们的猎物……被吞噬……化作……血祭薪柴……」
「要么……便成为……他们的一员……手上……沾满……同路者的血。」
干尸的话,揭开了那看似通往永生的迁徙之路下,最血腥残酷的真相。
那是一条囚徒流放之路的逆向征程,沿途布满了同样渴望回归、却不惜彼此吞噬的绝望之徒。
渊帝沉默片刻,问:「你,也曾是他们的一员?」
这一次,干尸沉默了更久。
「是。」
终于,波动传来,带着一种深植入骨的枯朽与恨意,「但……我……被他们……抛弃了。」
「为何?」
「宇宙之舟曾经的内核被他们灭了,然后需要……一个内核……来维持……这艘囚船的……运转……他们才敢离去,否则会被主宇宙那群存在知晓。」
「他们……联手……镇压了我……将我……与这艘舟……彻底融合。」
「我成了……船的魂……」
「而他们……则借此……脱身!」
原来如此。
渊帝想起炼化时,舟体内核为什么会是那干尸。
原来他是被镇压融合上去的。
「你……还想活?」渊帝问。
「想!」干尸的回应陡然变得急促,那股死寂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不然……我也不会……告知你……那么多!」
「你是何境界?」渊帝问出关键。
能作为一艘宇宙之舟的「内核」被镇压融合,其生前实力绝对骇人。
干尸的波动中透出一丝极淡的、属于往昔峥嵘的痕迹:「真源之境……三十七层。」
「虚源之上……便是真源之境。」
「此境……共分四十八层……真源如楼……一层……一重天。每上一层……实力……便是……天渊之别。」
真源之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