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迂腐之极,李承乾虽然心中如此想,但脸上仍然是笑嘻嘻的。
李承乾随即说道:“房大人也算是这大唐之中数一数二的读书之人,怎么思想如此的迂腐不堪。”
“放肆!房大人当朝宰相,哪里轮得到你一个蛮夷之人指手画脚!”
李承乾的话音刚落,旁边便有一门客直接站起身来,对着李承乾厉声呵斥。
房玄龄摆了摆手,示意其坐下不要说话,便转身对着面前的李承乾说道:“门下之人,不懂规矩,多有得罪。”
李承乾也是不怒反笑随即道:“思想自由的大唐,却不容不下一个你们认为穿着怪异之人,我本想和房大人说点自己的想法,但是总有人跳出来在这里狺狺狂吠。”
“还是我管教不力,但是念在此人初犯,还请先生原谅。”
“不打紧,良辰美景,不吓你耽误兴致。”
“只是此人说的却是有些道理,我本是大唐宰相,在一些国家大事之上也是颇有建树,而这穿着之礼自古就有,何来迂腐一说。”
李承乾笑了笑道:“我知道房大人从小便饱读诗书,长大之后个更是惊才绝艳,那殿试之上一篇文章更是惹得当今大唐圣上对你大大家赞赏。”
随即李承乾话锋一转,面色之上变得严肃起来,仿佛是学生对待老师一样。
“但是穿衣本就是每个人的自由,今日正值酷暑时节,这衣物,不但能够保持自身清爽,还方便行动,若是都像大人这样,长衫加身,那也不怕这硕大的太阳将你们这读书人脑袋里的文化晒掉。”
“而且天下读书之人,本就是遭受苦难颇多,并不都能像房大人这样高居庙堂之上,有的只能一辈子身处茅屋之中,虽有安得广厦千万间的胸襟,但是一辈子郁郁不得志。”
“说得好!这也是我一直担心的问题。天下饱读诗书之人却不能为国家效力,一些鸡鸣狗盗之辈倒是一直在这朝堂之上。”
“话又说回来,人来到这个世界之上,不过是为了求得一世安稳,若是连穿衣都要条条框框,又谈什么自己是读书人。”
李承乾愤慨激昂,讲到让人激动的地方,甚至还红了脖子。
说出来地尽是一些之乎者也的东西,但是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为之动容。
尤其是房玄龄,在房玄龄的心中,自己的这一番话好像是把他的心里话讲出来了一样,在国家大事之上,房玄龄就推崇轻徭薄赋,在用人之上,也是不分贵贱出身,任人唯贤。
唐朝的开国名相,一生清正廉洁,政绩卓著。
只是在这房玄龄的头上还有一个手握着整个大唐生死的人,全大唐的天下都是李家人的。
现在终于有一个人意识到不管如何轻徭薄赋,只要是在土地私有化的封建社会之中。普天之下的百姓是永远活在水生火热之中。
天下为公,也是他们这些历史之上的名臣一生的追求。
只是社会只能是不断进步,那周礼虽然深得圣人孔子青睐,但是却限制了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井田制也不可能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上。
房玄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房玄龄显然有点微醺,再加上年纪较大的缘故,此时也是涨红了脸。
现在的房玄龄,已经差不多相信面前的这个大约二十岁的少年不是自己那不争气的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