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丫头,你爷神神叨叨把我和里正叫来,究竟所为何事?」
花茂森一进门就坐不住,茶盏搁下,眼风扫过来。
花清浅含笑上前:「二爷爷,堂伯公。」
花茂田心下一动,平日她只管喊「里正」,今日却正经按辈分叫,怕是大事。
「莫绕弯子了,有话直说。能帮的,我们定不推辞。」
花茂田摆手。
花清浅在桌边坐下,花清礼跟着落座,给她倒了杯清水。
「前几日,我们家还清了十两银子的债,您二位都晓得。」
「村里都传遍了,说你拿吃食方子换了一品楼的银子?」
花茂森接话。
「不止这一桩。」花清浅笑了笑。
花清礼从背篓里翻出两样东西,一根木薯,几根野山椒,红艳艳的。
花茂森一见木薯,猛地站起来:「毒疙瘩!你们可别拿这个害人!手头紧,族人凑凑也能接济。」
「二爷爷,听我说完。」花清浅擡手,「这木薯有毒,是没处理对。泡透了毒素就没了,能磨粉,能做好吃的。一品楼最近生意好,靠的就是这个。」
她转头:「二哥,把水晶饺拿来给堂伯公跟二爷爷尝尝。」
花清礼拎出蒸笼,掀开,水晶饺透亮,泛着润光。
「这就是木薯粉做的。」
二人半信半疑,各咬一口。肉香四溢,眼睛顿时亮了。
「好家伙,真香!」
花清浅等他们品完,又道:「这野山椒可以调味。一品楼已跟我定了约,这两样货,只从我这里收。」
她顿了片刻,神色一正:
「徭役就要下来了。我想问问,村里各家男丁,是打算缴三两银子免役,还是去服徭役?」
堂内一静。
花茂田猛拍大腿,烟杆在桌角磕了一下。
「丫头……你这是要给我们寻一条活路?」
「处理的法子,回头我就教给堂伯公和二爷爷。」
花清浅语气平稳,「眼下十月,山里还能挖到不少木薯和野山椒。
木薯,四文一斤;野山椒,十文一斤。销路稳了,价钱还能再商量。
明年我教你们栽种,伺弄好了,一亩能收几千斤。」
「几千斤?」花茂田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圆了。
「那村里其他各户能不能……」
里正果然有见识。
花清浅点头。
「不过这事得慢慢来。村里人都当木薯是毒疙瘩,要让他们相信,得先自家做出样子。
现在全村都上山挖,野生的不够分,谁也赚不到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