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你让我放下来，我就放下来，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淮阳此刻笑着，他看着武当弟子的模样，心头生出了一股子爽快。
无比暴虐的情绪，也是不断滋生了出来。
“杀光一切的人类，吃光一切的人，从武当开始。”
武当是他一直怀恨在心的一座山。
不断压着他。
他现在这山推翻，将武当所有弟子的精气神，甚至意志，都是要打磨没了。
从现在开始，这世界之上，不会再有武当。
“啪。”
他想象着血肉模糊，脑浆破碎的声音，定阳真人的脑袋很硬，但是听起响动来，应该很是好听，但是他没有听到。
他想要用力。
却是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的胳膊存在了，陈年仰着头，在淮阳的阴影之下
淮阳看着自己的断爪。
疑惑不解。
“怎么可能？”
“我现在九阶巅峰，甚至一步，就能达到大宗师之境界， 难不成，这小子已然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不成？”
淮阳的半个胳膊不断流出血水来，然后此刻不断生长出来的血肉，筋骨，甚至的骨髓。
一个比起刚刚更加的强大的胳膊，从断臂之中，再次生长了出来。
“再生。”
应龙的天赋，此刻他看着陈年，虽然陈年是站在阴影之下，但是所有人，似乎都感觉陈年不在阴影之下，而是在阴影之上。
“你。”
“不错的妖法，不过的妖躯，但是你忘记，一旦你选择妖，那么就意味着你放弃了人类的灵魂，而人类灵魂，则是可以认识世间万物，有着无限可能的。”
陈年喃喃的道。
两个指头并拢。
他没有猜错。
陈年已然是突破了大宗师境界。
从昆仑里面签到了五年，五年之中，他吃了不知道多少昆仑的造化丹丸，菩提果，顿悟了三万六千一百一十二次。
比起空玄还是要多出一次。
失败了三次。
入魔了六次。
终于将太虚宇宙经和诛仙剑阵领悟，并且靠着自己的悟性，将其融到了自己的修为之中。
太虚宇宙经，分为控制心猿，守护意马，陈年成功控制住了自己的灵魂。
诛仙剑阵。
可杀神魔。
需要四剑，绝、诛、戮、绝，组成剑阵，其中一把为戮仙剑。
陈年用着无相剑代替戮仙剑，凝练出来三股诛仙剑阵的剑气，领悟了三招。
他称之为无相剑招。
这剑气为人间之剑，但却可以杀神魔。
这招式也为凡间武学，但却可以诛杀仙妖。
第一招为无相，第二招为戮仙，第三招为绝仙。
陈年用完这三招，即便是已然达到了大宗师境界，灵元沟通天地，气血寿元无尽，但仍旧会被抽干魂魄之力，甚至会再次跌落大宗师境界。
但陈年知道，或许当今世上，已然无人可以抵抗者三道剑气，三个招式。
因为没有人可以有着昆仑无尽的丹丸，神级的功法，作为支撑的，来领悟，来试错，来用人间之间，挑战天上神佛。
陈年的无相之剑，此刻已然融化在了他的血液之中，此刻他不用剑，只是淡淡的剑气，慢慢从身上渗透了出来。
第一招式无相。
便是无影无形，却又无处不在，锋利至极，但却可以化为绕制之柔。
“大宗师境界。”
定阳真人朗声大笑。
浑身筋骨寸寸断开，但却豪气万丈。
了尘则是看着陈年，也是不断的笑着，他们不知道，陈年去哪里，但是他们知道他安全的回来了。
并且是大宗师，这就足够了。
“我武当弟子，有大宗师境界了。”
了尘此刻喃喃道。
“真是！”
人与人的感受是不相同的，如果不是经历过的，不会有着感同身受，此刻淮阳就是有着嵩山大长老宋观的感受，对于其感受此刻也了解了很多。
一出关便是会遇到一个比起他还强大的存在，一出关以为自己无敌，却是发现，自己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此刻他就是如此。
淮阳掉头就走。
身形化成了一道黑光。
双翅鼓动风火雷电，一翅膀便是千万里。
“老子走了，去你大爷的，妖魔鬼怪，活着才有修为，活着才能成为人上之人，妖上之妖，什么狗屁理想道德，什么无敌，什么灭杀武当，死了的话，都是扯淡。”
淮阳跑了。
四周跟随而来的妖将目瞪口呆，他们虽然是妖，但却是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操作，刚刚碰了一下子便是跑了，远走千里，头也不回。
这人不要面子了吗？
他们却是没有想到，这就是定阳真人能够活下来的，或者能够修炼到现在的道理，面皮、人性、品质、道德，什么都可以不要，更不要说是临时的出现的忠诚这样两个字。
恐怕都不会出现在他的记忆里面。
人被杀就会死。
妖依旧如此。
陈年的剑光如影随形，他没有用出剑气，只是剑招，此刻的剑气也是普通的剑气。
此刻这个淮阳即便是激发了应龙血脉，成为了半步宗师，在凡人眼里面是无比强大的存在。
但是在陈年看来，还是不够他用出无相剑气的。
即便已经到了峨眉山附近。
但剑气丝毫没有削减的痕迹，而且吸收了天地灵元之气，剑气变得无比强大。
虽然无形无相，但那种如鲠在喉的危机感，却是无比真实。
淮阳此刻就是这个感觉。
“要死了。”
无比强悍的肌肉，无比强大的肉体，此刻脆的像是一张白纸。
无相之剑一动。
黑光掉落了下来，半个身子，平滑完整的被砍成两半，此刻还是不断的扭曲着，不断粘合者。
让陈年不仅感慨道：“多么强大生命力啊。”
陈年剑光一动，化剑而行，已然是到了他的身边，他此刻看着淮阳。
“我不后悔的。”
淮阳真人此刻喃喃自语，他似乎想到了很多很多，他小的时候，出生在官宦之家，唯有不择手段，才能够向前出发，这是他宿命，他不后悔自己的任何一个决定，包括投靠妖族。
眼睛虽然是睁开的，但天似乎变成了黑色。
淮阳此刻突然笑了一下，他似乎看到了当年自己，向着武当山叩拜，那个时候的自己，身世清白，没有任何的卑鄙痕迹，然后张真人看着自己微微一笑道：“此子可入我武当，壮大我武当，此子义不容辞。”
他的一生如果是这样的就好了，可惜了。
陈年点了点头，没有看到淮阳真人的回忆和幻想，即便是他看到了，也不会影响他拔剑。
陈年的心境，此刻已然是变成了古井无波，甚至可以说是可以坐看红粉变为骷髅，骷髅又是化成红粉也会面色不动。
这便是降服心猿之后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