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翼鸟心乱如麻,仔细检查一遍躯体,没有一点问题。
越是没问题,越有问题!
“撤!”
这种未知的危险,令铁翼鸟非常不舒服。
双翅猛地展开,瞬间掀起一股旋风,飞沙走石。
黑色的阴影覆盖大地,大妖出巢!
一分钟后。
一道魁梧如棕熊般的身影,提刀跳跃进来。
“没人?”
凌树一脸的疑惑,目光在洞穴的岩壁上扫视。
岩壁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痕迹。地面,无数的岩块碎石。
“跑了?”
气息世界中,代表着铁翼鸟的金色气息,以极快的速度远遁,很快就感知不到了。
“这家伙,这么怂的么?”
凌树无奈笑了笑,突然,死死盯着一处不怎么平整的地面。
“这地方被人动过,有问题。”
凌树提着刀,对着地面一通狂挖!
不多时,三枚鲜嫩多汁色泽青韵的果子,被挖了出来。
“这是什么宝贝?被铁翼鸟藏得这么隐蔽?”
拿起其中一枚果子,一大口咬下。
果肉软嫩可口,鲜甜清香的汁水充斥着喉腔,甘甜无比。
那叫一个透心凉!
凌树目中绽放一道精光,好吃!
三两下,干掉一枚果子。
手里握着剩下两枚果子,凌树并没有着急吃。
身体微微渗着黑烟,天煞道真气悄然运转。
“真气清爽畅通,似乎还在缓缓增多?嗯,境界上似乎也精进了些。”
真气和境界上的提升,对凌树都没什么大用。
天赋高,随便练练天煞道,真气就能一日千里。
境界什么的,就更没用了。
凌树现在已处于练气境圆满。
想要突破筑基境,除了意境心境真气饱和圆满,还需要特殊的突破丹药与灵宝。
凌树没打算搞这么麻烦。
魔族,跟练气士的体系完全不一样。
有气血值作为实力支撑,真气也不会受境界的限制。
练气境就练气境吧。
放着通天大道不走,走修仙这种羊肠小道?
凌树当然没那么傻。
“这几颗果子,对我一点用都没有!”
凌树一边嫌弃,一边大口大口啃着果子。
没用,但是好吃啊!
舒舒服服吃完果子,背靠岩壁,盘膝而坐。
运功天煞道,身躯上浮现丝丝黑线,整个人仿佛陷入了阴影之中。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就不信,你不会回来拿这三颗果子。”
……
妖兽惊起,双翅卷动云雨,声势浩大无比。
脚下的山川峻岭不时倒退,铁翼鸟没有一丝回头的意思。
飞得越远,心中的不安才会越来越小。
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巢穴,能有什么危险?
安平城方圆千里,能让它感到危险的,冥青只能算半个。
冥青境界修为虽高,速度却比不上它。
铁翼鸟与冥青争锋多年,对方的功力和套路早就烂熟于心。
冥青,也不会给它带来如此不舒服的感觉。
况且,冥青已经死了!
等等……
金色菱形的眸子中,充满了人类般的智慧。
莫非是杀了冥青的强大修士?
铁翼鸟心中一阵发寒。
它跟那位修士无冤无仇,甚至认都不认识!
修士杀它干嘛?!
贪图它这一身比千年寒铁还要珍贵的羽毛?
还是除了魔之后,顺手降个妖?
铁翼鸟很委屈。
它可比冥青老实多了。
地盘就那么屁大点地方,跟冥青的冥冥青山完全没法比。
它也不怎么吃人,老实巴交的,怎么就被那位强大修士惦记上了呢?
逃吧,有多远逃多远,这辈子都不可能回来的。
……
一日后。
汉北城上空。
汉北城县令全身覆甲,站立于城头,抬头仰天,
“县令,你都抬头看了一上午了。”
县令身边,一魁梧将领忧心道。这人乃汉北城城尉。
县令眉头紧蹙,连连叹气。
何止是他看了一上午?
城头整装以待的士兵们,全都紧张的握着兵器,死死盯着天空的一团阴云。
这团云,从今日清晨就出现在汉北城境地。
阴云出现的瞬间,世界瞬间由白天坠入黑夜!
“该死的,铁翼鸟不是一直在安平城盘踞么?怎么来我们汉北城了?”
汉北城县令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钦天监的练气士什么时候到?”
“估摸着还有几日。”城尉擦了把汗,道。
“吗的,只能期望这孽畜莫要发疯!”
县令咬牙切齿,咒骂了一句。
阴云中,铁翼鸟不断盘旋。
它没有搭理下方的蝼蚁们,自己就是来躲难的。
离汉北城近些,那修士就算杀来,多少也要顾及到这些平民。
这都一天了,那位强大的修士应该走了吧?
铁翼鸟本打算远走高飞。
想了想,巢穴中还有几枚五品风灵果,一阵的肉疼。
要不,回去看看?
风系灵果,对它这种妖兽增益巨大。
彻底消化这几枚灵果,它的实力必定突飞猛进!
对上结晶境后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练气、筑基、结晶、金丹、元婴…….
这些是练气士的修为境界。
当初的冥青老鬼,就是结晶境后期的鬼修。
“算了,再忍忍。”
那位强大的修士,连冥青老鬼都能斩杀,铁翼鸟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三日后。
汉北城,连续持续了三天的黑夜!
人心惶惶,恐惧笼罩在全城人心头!
汉北城县令更是身心俱疲,被折磨的三日白了头!
这货,什么时候走啊?!
“应该走了吧?”铁翼鸟不断在阴云中盘旋。
“算了,回去看一眼,就一眼。”
它跟那位强大修士无冤无仇,这种实力强大的存在,不可能在它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一直在巢穴守着的概率,微乎其微!
对方既然没有追杀过来,速度上肯定是不如铁翼鸟的。
那人就算还在,它也能迅速撤退。
这才是它敢回去的仰仗。
铁翼鸟双翅微动,沙尘漫天扬起,朝着安平城飞驰而去!
汉北城上空,阴云渐渐散去,一缕阳光缓缓洒下。
县令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走了,终于走了……”
“走了!”
“汉北城太平了!”
众将士喜极而泣,放声呐喊。
就跟打赢了一场大胜仗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