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有一个孩子，年纪差不多跟你父亲一样大。”
黑夜无声，只有徐典史一个人在倾诉，场中的三人静静站在一旁，听着徐典史讲述着曾经的过往。
湛黑的瞳孔眼波流转，吴起站在后面静静看着白相九的背影，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白相九身上的气息，是一种无助的迷茫。
相处多年的熟人，更是陪伴着一起长大，漫长的岁月中，一直当作是亲人般的徐典史。
却是在一个暴动的夜晚当中，露出了天妖门的身份，站在了人族的对立面。
纠结，复杂，便是白相九此时的状态。
“我给这个孩子取名为徐必功，幻想着以后父子二人都必能成功。”
“功儿曾经是小龟村的希望，聪明绝世，天资卓越，在平安县闯出了极大的名声，被誉为一代天骄。”
“那是我徐成最为开心的一段时间，脸面上无比风光。”
“直到某天，功儿说想去大丰城闯一闯。”
“这一去，便是不复返。”
说到这里，徐典史不由顿了顿，泛着泪花的一双老眼，静静看着逐渐泛白的天空，仿佛是从中看到了熟悉的人。
而在局外观望的吴起，却是明白了徐典史接下来的故事。
“功儿去到大丰城后，同样是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进入了太圣学宫之中，变得更加的耀眼。”
“直到某天，功儿突破踏霄境时，展露出来一丝王气，受到了大丰王朝的妒忌。”
“今天我才知道，原来这一丝王气，是小龟村独特的地势给到功儿身上的。”
“后来的事情，大丰王因为担心自己的统治地位，暗中安排一些王侯将军打压功儿，让功儿受了不少苦。”
“终于，在一次大战当中，功儿面对数十个宗师列侯的围攻，生生地陨落在他一直想报效的大丰王朝手中。”
“我的妻子，因此每日以泪洗面，我的女儿，一旦抛头露面，就被当成是叛臣之妹。”
“呼——”
说着说着，徐典史胸口中就憋着一股子气，有点不顺畅，不由停顿一会呼吸几口空气。
“徐叔——”
“白大人，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很像我那个乖巧的小女，古灵精怪，活泼好动。”
“仿佛是老天爷非要跟我作对一般，后来有一位世子来到了平安县里，使我的小女受辱最后含恨自尽。”
“我的妻子，找人理论不成，反倒被打一顿，最后搂着小女的尸体，在山野之中痛苦逝去。”
“呜哈哈，这是天道？这是人理？”
“徐叔，你不要激动！”
这一刻，白相九的三观轰然倒塌，难以置信地接受着如此多信息。
未曾想到，她一直都要用心保护的人族，居然是如此地令人寒心。
吴起走到了白相九的身边，轻轻地拍了一下玉肩，轻声说着，“放心，你没有错。”
“徐典史，我这里有一壶好酒，是本官在大丰城都舍不得请人喝的佳酿，徐典史现在把事情慢慢说完，是非公道全在酒中。”
话语刚落，吴起就从储物戒指当中，拿出一瓶猴儿酿和两个小杯子，放在两人中间斟满香味酒水。
“哈哈哈，吴大人，好一句是非公道全在酒中。”
“不过，原先答应吴大人的畅饮一事，老朽倒是要失约了。”
看着面前的吴起，徐典史的眼中有点恍惚，似乎是从吴起的身上，看到了一丝他儿子徐必功的身影。
一样的年轻，一样的机智。
“唉，后来，我去大丰城告御状，还没有走到大丰城，就被列侯府的供奉，给拦截在半路之中。”
“倘若不是平安县城主，和白大人的父亲在关键时候挺身而出，将我从列侯府供奉的手中救下来，估计早已去到地下跟家人团聚了！”
“浑浑噩噩地过去一年后，天妖门的人找上了我，说有办法解决我修为被废的事情，更是答应我能够为我报仇。”
“当时的我，没有选择，只能成为天妖门的人，重新修炼恢复修为，暗地里帮天妖门干事。”
“吴大人，酒水洒在面前即可，老朽闻一闻酒香便当作是与吴大人畅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