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明远见面之后的几天,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陈默每天的生活很规律。
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不用闹钟,生物钟已经养成了。
洗漱完,换上运动服,下楼去附近的公园跑半个小时步。
公园里人不多,大多是晨练的老人。
陈默沿着跑道慢慢跑,呼吸着清晨的空气,感觉很舒服。
以前上班的时候,他每天早上都要挤地铁,根本没有时间锻炼。
现在闲下来了,反而养成了锻炼的习惯。
跑完步,在楼下的早餐店买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边走边吃。
回到家,冲个澡,然后坐在沙发上看一会儿保密数据。
数据都是国安那边送来的,各种保密规定、注意事项、案例分析。
内容挺枯燥的,但陈默看得很认真。
他知道,这些东西很重要。
干他们这行,保密就是生命线。
看到中午,自己做点饭。
陈默的厨艺一般,也就是能吃的水平。
以前上班的时候,他都是点外卖,很少自己做饭。
现在时间多了,偶尔也会学着做点。
今天做的是西红柿鸡蛋面,简单,方便。
吃完午饭,休息一会儿,下午开始锻炼能力。
这是每天的重头戏。
陈默在客厅里来回瞬移,从这头到那头,再从那头到这头。
一遍又一遍。
锻炼的不只是耐力,还有精度和专注力。
他会在墙上贴一个小贴纸,然后练习精准地出现在贴纸旁边。
从最开始的偏差十几厘米,到现在的两三厘米,进步很明显。
除了精度,还要练负重。
家里有一对哑铃,一个二十公斤,两个就是四十公斤。
陈默抱着哑铃瞬移,练习负重情况下的稳定性和精度。
他现在的携带上限,已经涨到大约一百九十公斤了。
比最开始的一百公斤,涨了快一倍了。
进步还算明显。
但陈默知道,这还不够。
以后的任务只会越来越难,携带上限越高,他的底气就越足。
练到下午四点左右,休息一下,喝点水,看看电视。
或者玩玩游戏。
他电脑里装了几个老游戏,都是以前上班的时候没时间玩的。
现在终于有时间了,反而玩不了多久就觉得没意思了。
人啊,就是这样。
得不到的时候心心念念,得到了又觉得也就那样。
这天下午,陈默正在客厅里抱着哑铃练瞬移。
刚练了几组,有点累了,正准备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陈默把哑铃放下,拿起手机一看。
是陈母张芳打来的。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接了起来。
「喂,妈。」
「小默啊,」电话那头传来张芳熟悉的大嗓门,「最近怎么样啊?工作忙不忙?」
「还行,」陈默笑了笑,「不怎么忙,挺轻松的。」
「轻松好,」张芳说,「以前你那个工作,天天加班,身体都熬坏了。换个轻松点的也好。对了,你爸还说呢,让你别太累,钱够花就行。」
「嗯,我知道。」
陈父陈长生,今年五十五,在龙首老家的铁路上上班,还有五年退休。
话不多,人很实在,一辈子勤勤恳恳。
「对了,」张芳话锋一转,「你那个新工作,到底是干啥的啊?上次你说是什么后勤,我怎么听着有点不靠谱呢?」
陈默笑了笑。
「挺靠谱的,国企,稳定。就是给领导做后勤,跑跑腿什么的。」
他不能说真话,只能编个大概。
「国企好啊,」张芳放心了,「稳定,有保障。比你以前那个小公司强多了。」
「嗯。」
「工资怎么样啊?」张芳又问,「够不够花?不够的话跟家里说,让你爸给你打。」
「够花,」陈默说,「比以前还高一点呢。」
「那就好,那就好。」
张芳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
谁家的孩子考上大学了,谁家的老人去世了,谁家又吵架了。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陈默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这种感觉,挺好的。
以前上班的时候,每天累得要死,陈母打电话过来,他有时候还会不耐烦,说不了两句就想挂。
现在闲下来了,反而觉得,听听老人唠叨,也挺幸福的。
「对了,」张芳突然说,「你二姨家的表妹,上周结婚了,孩子都怀上了。」
来了。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他就知道,每次打电话,最后都要说到这个话题。
「哦,挺好的。」陈默敷衍地说。
「什么挺好的,」张芳说,「人家比你小三岁呢,都结婚生孩子了。你呢?你今年都三十二了!」
「妈,我……」
「你什么你,」张芳打断他,「我跟你说,你王阿姨家的闺女,今年二十八,在龙首市医院当护士,人长得可好看了,性格也好。我跟王阿姨说了,改天你们见一面?」
又来了。
陈默头疼。
催婚。
每个大龄单身青年都逃不过的话题。
「妈,不用了,」陈默说,「我最近工作挺忙的,没时间。」
「忙什么忙,」张芳说,「刚才你不还说不忙吗,现在又说忙。我看你就是不想找!你都三十二了,再等几年,就没人要了!」
「哪有那么夸张……」
「怎么没有?」张芳说,「我跟你说,这次你必须去见一面!人家姑娘条件那么好,你还挑什么?」
陈默苦笑。
他不是挑。
他现在这个情况,怎么找对象?
跟人说我是国安的,会瞬间移动?
说出去人家不得以为他是神经病。
而且,他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谈恋爱。
太危险了。
万一哪天他的身份暴露了,身边的人都会有危险。
他不能连累别人。
「妈,真不用了,」陈默说,「我自己的事,我心里有数。」
「你有什么数,」张芳没好气地说,「你有数就不会到现在还单着了!我跟你说,我已经跟王阿姨说了,下周六,你们见一面。地点就在滨城,我让姑娘周末过去找她姨,正好你们见见。地址我到时候发你。」
「妈……」
「就这么定了!」张芳不由分说地说,「你要是敢不去,我就坐火车过去找你!」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陈默拿着手机,哭笑不得。
还是老样子。
每次都是这样,根本不给你拒绝的机会。
相亲……
陈默摇了摇头。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大不了去见一面,然后找个理由说不合适。
总不能真让陈母跑过来。
陈默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楼下的马路上,车来车往,人来人往。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但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陈默叹了口气。
三十二了啊……
说不急,是假的。
谁不想有个伴,有个家呢?
但他现在这个情况……
走一步看一步吧。
陈默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子。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电影看。
是个老电影,喜剧片,挺搞笑的。
陈默一边看,一边吃着薯片。
日子过得……还挺惬意的。
就是有点太闲了。
以前上班的时候,天天盼着放假,盼着能在家躺平。
现在真的天天躺平了,反而有点不适应。
人啊,就是贱。
陈默自嘲地笑了笑。
电影看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陈默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张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