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件事。
为什么偏偏今天走？
为什么偏偏是他们潜入后的第二天？
是巧合吗？
还是……他们发现了什么？
陈默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摇了摇头，不想了。
想也没用。
走一步看一步吧。
刚喝了口水，手机就响了。
是张建国打来的。
「喂，张哥？」
「陈默，」张建国的声音有点沉，「人没追上。」
陈默心里一沉。
「跑了？」
「嗯，」张建国说，「他们在半路上换了车，然后就消失了。」
陈默沉默了。
果然。
能准备得这么充分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追上。
「不过，」张建国话锋一转，「也不是完全没收获。」
「什么收获？」
「我们的人在安全屋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些粉碎的文档碎片，」张建国说，「技术人员拼了一部分，恢复了一点信息。」
「粉碎的文档？」陈默愣了一下，「他们自己粉碎的？」
「对，」张建国点了点头，「他们走之前把所有文档都粉碎了，但是时间太紧，粉碎得不够彻底，有一些碎片还能拼起来。」
陈默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专业的特工，肯定会把文档销毁的。
只是时间太紧，没销毁干净而已。
「电话里说不清楚，」张建国说，「你过来一趟吧，林主任也在，我们一起分析一下。」
「好。」
陈默挂了电话，换了身衣服，下楼。
张建国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上车，两人往国安局开。
「具体什么情况？」陈默问。
「他们走之前，把电脑里的东西都格式化了，文档也都粉碎了，」张建国说，「但是时间太紧，粉碎机里还剩下一些碎片没处理干净，垃圾桶里也有一些。」
「技术人员正在拼，拼出来了一部分。」
「有有用的信息吗？」
「有一点，」张建国点了点头，「不多，但至少不是一无所获。」
陈默点了点头。
十几分钟后，车子到了国安局。
两人上楼，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林主任坐在主位，王局也在，还有几个技术人员。
桌子上放着一些拼起来的文档碎片，很小，很碎。
「来了，坐。」林主任指了指椅子。
陈默坐下了。
「情况张建国跟你说了吧？」林主任问。
「说了一点，」陈默点了点头，「人跑了，但是留下了一些粉碎的文档碎片。」
「对，」林主任点了点头，「他们很专业，走之前把所有东西都销毁了。」
「但是时间太紧，销毁得不够彻底，技术人员拼了一部分，恢复了一点信息。」
他拿起一张纸，递给陈默。
「你看看。」
陈默接过来，看了看。
纸上是一些拼起来的文本，大部分都不全，只能看懂只言词组。
「……探寻者……第七号目标……状态：观察中……」
「……建议：继续监视，暂不接触……」
「……等待总部指示……」
陈默皱了皱眉。
第七号目标？
什么意思？
「第七号目标？」陈默擡头问，「是指谁？」
「还不确定，」林主任摇了摇头，「可能是指周明远，也可能是指别人。」
陈默点了点头。
也是。
周明远研究异常现象研究了十几年，被他们盯上也很正常。
「还有什么？」陈默问。
「还有一些，」林主任又拿起另一张纸，「你看这个。」
陈默接过来，看了看。
「……圣杯……仪式……准备……」
「……下个月……南美……」
只有几个词，完全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圣杯？」陈默愣了一下，「什么圣杯？」
「不知道，」林主任摇了摇头，「可能是他们的什么暗号，也可能是某个项目的代号。」
「南美？」
「对，」林主任点了点头，「看起来他们的总部可能在南美。」
陈默沉默了。
南美……
那么远。
「还有那个徽记，」林主任说，「我们的专家查了，确实和纳粹神秘学有关，黑太阳是党卫军的符号，圣杯……可能和希姆莱的圣杯传说有关。」
「所以……他们真的是纳粹残党？」陈默问。
「不好说，」林主任摇了摇头，「也可能是新纳粹，或者是什么崇拜组织。现在还没有实锤。」
陈默点了点头。
也是。
现在信息太少了。
「就只有这些吗？」陈默问。
「目前就这些，」林主任点了点头，「剩下的碎片太碎了，拼不起来了。」
陈默点了点头。
能拼出这些，已经不错了。
毕竟人家是专业的。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儿。
「林主任，」王局开口了，「您看，接下来怎么办？」
林主任想了想，说：
「第一，继续追查那两个人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二，加强对周明远的保护，他们既然盯上了周明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第三，陈默这边，安全等级再提升一级，以后出门必须有人跟着。」
陈默皱了皱眉。
必须有人跟着？
那也太不自由了吧。
但他也知道，这是为了他好。
现在这种情况，小心点总没错。
「好，」陈默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林主任看了他一眼，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笑了笑。
「委屈你了，」他说，「但安全第一。」
「我明白，」陈默说，「没事。」
不就是有人跟着嘛。
总比被人抓去当小白鼠强。
「还有第四，」林主任继续说，「周明远那边的项目，你尽快参与进去。」
「一方面，多了解一些异常现象的知识，对你自己有好处。」
「另一方面，」林主任顿了顿，「如果他们真的是冲着周明远的项目来的，那你在那儿，也能有个照应。」
陈默点了点头。
「好。」
他本来就对周明远的项目挺感兴趣的。
能参与进去，也挺好的。
「好了，」林主任看了看表，「今天就到这儿吧。」
「有新的进展，再通知大家。」
「好。」
众人站起身，准备离开。
「陈默，」林主任突然又叫住了他。
陈默回过头。
「怎么了？」
林主任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你不用太担心。」
「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不管他们想干什么，这里是中国。」
「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
陈默愣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
林主任笑了笑，摆了摆手。
「去吧。」
陈默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张建国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到楼下，张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太多，」他说，「有我们呢。」
陈默笑了笑。
「嗯。」
他知道。
但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第七号目标。
圣杯。
南美。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对了，」张建国突然说，「明天你没事吧？」
「没事啊，」陈默说，「怎么了？」
「明天带你去见周工，」张建国说，「正式认识一下，以后你们要经常打交道了。」
陈默愣了一下。
「明天？」
「对，」张建国点了点头，「林主任的意思，尽快让你参与进去。」
陈默点了点头。
「好。」
也好。
早点开始，早点搞清楚自己的能力是怎么回事。
两人上了车，往回开。
车子开了一会儿，陈默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张哥，」他说，「你说……那个第七号目标，会不会是我？」
张建国愣了一下。
然后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吧，」他说，「你才出现多久啊，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盯上你了。」
「也是。」陈默点了点头。
也是。
他才出现二十多天。
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知道他的存在。
应该是他想多了。
陈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希望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