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陈默过得很规律。
每天早上跑步,然后看数据,下午锻炼能力,晚上看看电影玩玩游戏。
和以前上班的时候比,简直是神仙日子。
但陈默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些境外势力还在暗处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
所以他也没闲着。
每天都在锻炼能力。
携带上限一直在涨,虽然涨得慢,但确实在涨。
现在已经差不多两百二十公斤了。
比最开始的一百公斤,涨了一倍还多。
精度也在提升,专注力也比以前强了。
以前连续瞬移几十次就会觉得累,现在一两百次都没问题。
陈默能感觉到,自己的能力,一直在缓慢地成长。
就像肌肉一样,越用越强。
除了锻炼能力,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周明远给他的那些数据。
那些异常现象的案例。
大部分都很假,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编的。
但也有几个,确实很可疑。
陈默把那几个可疑的案例,都挑了出来,反复看了好几遍。
第一个案例,就是那个登山者的。
时间是三年前,地点是川省的一座雪山。
当事人是一个二十八岁的登山爱好者。
他和几个朋友一起去登山,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他说有点不舒服,想休息一下,让朋友们先走。
朋友们没多想,就先走了。
结果等朋友们爬到山顶,等了半天也没见他上来,打电话也打不通。
往下找也没找到,最后报了警。
救援队搜了整整一天,也没找到人。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已经遇难了的时候,第二天早上,他自己出现在了山脚下的小镇上。
人没事,就是有点懵。
他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坐在石头上休息,眨了个眼的功夫,就发现自己在山脚下了。
当时大家都觉得他是幻觉,或者是记错了。
毕竟从半山腰到山脚下,徒步至少要四五个小时。
不可能眨个眼就到了。
而且山上的监控和路标,也没看到他下山的痕迹。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然后又凭空出现在了山脚下。
陈默看了这个案例,心里很不平静。
因为那个描述,和他瞬移的感觉,太像了。
眨个眼的功夫,就到了另一个地方。
而且没有任何痕迹。
如果这是真的……
那这个人,是不是也有瞬移的能力?
还是说,是别的什么原因?
陈默不知道。
但他总觉得,这个案例,没那么简单。
第二个案例,是一个老太太的。
时间是五年前,地点是南方的一个小城市。
当事人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得了老年痴呆。
有一天,老太太在家里突然不见了。
她儿子儿媳到处找也找不到,赶紧报警。
警察调了小区和楼里的监控,都没看到老太太出去。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结果第二天,老太太自己回来了。
问她去哪儿了,她也说不清楚,就说她去看她闺女了。
她闺女在几百公里外的另一个城市。
大家都以为她糊涂了,说胡话。
但是后来,她闺女打电话过来,说昨天晚上她妈确实去了她那儿,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她还以为是她哥送过去的。
当时所有人都懵了。
几百公里,老太太一个人,怎么去的?
查了汽车站、火车站、机场,都没有老太太的购票记录。
而且从时间上算,也不对。
从老太太消失,到她出现在闺女家,中间只有不到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几百公里?
就算是开车,也不可能这么快。
更别说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了。
这件事最后也没搞清楚,不了了之了。
陈默看了,心里有点发毛。
这个……也有点像瞬移。
虽然当事人是个老年痴呆的老太太,听起来有点离谱。
但……万一呢?
第三个案例,更玄乎。
时间是十年前,地点是一个监狱。
一个犯人,在牢房里凭空消失了。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前一秒还在牢房里,后一秒就没了。
监狱当时都炸锅了,全监狱大搜查,搜了整整一天也没找到人。
牢房里没有任何破损,门窗都好好的,锁也没坏。
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当时这件事影响很大,上面派了专人来查。
查了半天,也没查出来是怎么回事。
最后不了了之,成了悬案。
陈默看了这个案例,心里更疑惑了。
如果这是真的……
那这个人,也是瞬移?
而且还是在监狱里,凭空消失了。
那也太夸张了吧。
但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前一秒还在,后一秒就没了。
这……
陈默越看越疑惑。
难道……真的还有其他人有类似的能力?
还是说,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巧合?
陈默不知道。
但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这天下午,陈默正在家里看数据,门铃响了。
是张建国。
「张哥?你怎么来了?」
「路过,上来看看你,」张建国笑了笑,拎着一袋水果,「给你带了点苹果。」
两人进屋坐下。
「怎么样?最近过得还行吧?」
「挺好的,」陈默笑了笑,「挺清闲的。」
「清闲还不好?」张建国笑着说,「多少人想清闲还清闲不了呢。」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以前上班的时候,天天忙得要死,盼着能休息几天。
现在真的清闲了,反而有点不适应。
人就是贱。
「数据看得怎么样了?」张建国问。
「看得差不多了,」陈默说,「大部分都挺假的。」
「那肯定啊,」张建国笑了笑,「真的哪有那么多。」
「不过……」陈默顿了顿,「有几个,我觉得有点可疑。」
「哦?」张建国愣了一下,「哪几个?」
「就是那个登山者的,还有那个老太太的,还有监狱里那个犯人的。」陈默说。
张建国想了想。
「那几个啊,」他说,「我也听说过,确实挺玄乎的。」
「但是没有实锤,谁也说不好是怎么回事。」
陈默点了点头。
也是。
没有实锤,说什么都没用。
「对了,」张建国突然说,「那两个人,还是没消息。」
「哪两个人?」
「就是安全屋那两个,」张建国说,「跑了之后,就没影了,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陈默心里一沉。
「一点线索都没有?」
「没有,」张建国摇了摇头,「他们太专业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不过你也别担心,」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他们就算跑了,也不敢怎么样。」
「这里是华国,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
陈默点了点头。
话是这么说。
但敌人在暗处,自己在明处。
这种感觉,总是不太好。
「对了,」张建国又说,「周工那边,最近在研究你那个手环的数据。」
「说是有了点进展,但还不太确定。」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周工说等他搞清楚了再跟你说。」
陈默点了点头。
他也挺好奇的。
那个未知的能量,到底是什么?
「还有一件事,」张建国说,「上面的意思,让你以后出门,尽量带着手环。」
「不是强制的,就是建议。万一遇到什么事,也能有个保障。」
陈默想了想。
「行,」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带着就带着吧。
反正看着和普通手环没区别,也不麻烦。
「那就好,」张建国笑了笑,「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还有点事要办。」
「行,慢走。」
陈默把张建国送到门口。
张建国换了鞋,打开门。
「对了,」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说,「你那个相亲,怎么样了?」
陈默愣了一下。
相亲?
哦对,之前他妈说的,下周六相亲。
他差点都忘了。
「还没呢,」陈默说,「下周六。」
「哦,」张建国笑了笑,「那你好好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啊,」陈默苦笑了一下,「就见个面而已。」
「那也得重视一下嘛,」张建国笑着说,「行了,我走了。」
张建国走了,带上了门。
陈默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相亲……
他叹了口气。
相什么亲啊。
现在他这个身份,这个情况,怎么谈恋爱?
跟人家说什么?
说我是国安的?
还是说我有超能力?
说了人家也不信啊。
而且,太危险了。
那些境外势力还在暗处盯着。
万一被他们知道了,连累了人家怎么办?
陈默摇了摇头。
不想了。
到时候再说吧。
大不了见一面,然后就说不合适。
应付一下他妈就行了。
陈默拿起桌上的数据,继续看。
看着看着,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那几个可疑的案例……
如果是真的……
那那些人,现在在哪儿呢?
他们也像他一样,主动上交了?
还是说,还在隐藏着?
或者……
已经被那些境外势力找到了?
陈默心里一紧。
不会吧?
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些境外势力,不是一直在找有特殊能力的人吗?
如果真的有其他人……
那他们会不会已经……
陈默不敢往下想了。
他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想也没用。
现在什么都不确定。
都是他自己的猜测而已。
陈默放下数据,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已经有点暗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金灿灿的。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一切都很正常。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城市里,有一个人,拥有着超能力。
也没有人知道,有一群境外势力,正在暗处蠢蠢欲动。
普通人的生活,还是那样平静。
陈默看着窗外,心里有点感慨。
以前,他也是这些普通人中的一个。
每天挤地铁上班,下班买炒饭,回家看看电影玩玩游戏。
虽然穷,虽然累,但也挺安稳的。
现在……
他的人生,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就是……不一样了。
陈默站在窗边,看了很久。
直到天完全黑了,他才转过身。
算了,不想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路是他自己选的。
陈默走到厨房,准备做点晚饭。
刚打开冰箱,手机就响了。
是周明远打来的。
陈默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他打电话干什么?
陈默接起电话。
「喂,周工?」
「陈默,」周明远的声音有点急,「你现在有空吗?」
「有空啊,」陈默说,「怎么了?」
「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周明远说,「我有个发现,想跟你聊聊。」
「发现?」陈默愣了一下,「什么发现?」
「电话里说不清楚,」周明远说,「你过来一趟吧,我在实验室等你。」
陈默想了想。
「好,」他说,「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陈默有点疑惑。
什么发现?
这么着急?
难道是……手环的数据?
还是说,别的什么事?
陈默不知道。
但他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他换了身衣服,戴上手环。
想了想,又把定位开了。
绿灯开始闪烁。
万一有什么事,也能有个保障。
陈默走到窗边,看了看楼下没人。
集中精神,想像着研究所外面那片小树林。
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那里。
天已经黑了,小树林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陈默拍了拍身上的灰,往研究所的大门走。
门口的保安认识他了,检查了一下证件,就放他进去了。
陈默快步往楼上走。
心里有点忐忑。
不知道周工发现了什么。
这么晚了,还特意叫他过来。
应该不是小事。
陈默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实验室的门。
周明远正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听到动静,他擡起头。
「你来了。」
「嗯,」陈默点了点头,走了过去,「周工,什么发现啊?这么着急。」
周明远指了指电脑屏幕。
「你看这个。」
陈默凑过去看。
屏幕上是一张图,看起来像是某种能量的波形图。
「这是什么?」陈默问。
「你瞬移的时候,手环记录到的能量波形。」周明远说。
「怎么了?」
「我今天拿这个波形,和数据库里的其他数据对比了一下,」周明远的声音有点沉,「然后,我发现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周明远点开了另一张图。
「你看这个。」
陈默看了看。
这张图上的波形,和刚才那张,有点像。
但又不完全一样。
「这是……」
「这是三年前,川省那座雪山上的监测站,记录到的一次异常能量波动。」周明远说。
陈默心里猛地一跳。
三年前……
川省雪山……
不就是那个登山者的案例吗?
「你的意思是……」陈默的声音有点干。
「我的意思是,」周明远看着陈默,一字一句地说,
「那次能量波动的波形,和你瞬移时的波形,非常相似。」
「虽然不完全一样,但特征是一致的。」
「也就是说……」
「三年前,那座雪山上,很可能也发生过一次瞬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