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从后院进了楼。
张建国已经在楼梯口等着了。
「跟我来。」张建国的表情有点严肃。
陈默没多问，跟着他上了楼。
到了会议室门口，张建国敲了敲门。
「进来。」
两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周明远坐在桌子旁边，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还有两个陈默不认识的人，一男一女，看着像是技术人员。
林主任不在。
「坐，」周明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刚要给你打电话，你就到了。」
陈默坐了下来。
「到底怎么了？」他问，「渝城那边……确认了？」
周明远点了点头。
「确认了。」
陈默心里一紧。
确认了？
也就是说……
那个叫刘伟的，真的是能力者？
「他的能力……」陈默的声音有点干，「是瞬移？」
周明远摇了摇头。
陈默愣了一下。
「不是？」
「不是瞬移，」周明远说，「是别的。」
「别的？」陈默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周明远把笔记本电脑转了过来，屏幕对着陈默。
「你自己看。」
陈默看向屏幕。
是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是一间办公室，看起来像是某家公司的工作区。
工位上坐着一个年轻人，正是数据里那个刘伟。
他正在电脑前敲着什么。
突然，画面里冒出了烟。
然后，火一下子就起来了。
火势蔓延得很快，几秒钟的功夫，整个办公室都烧起来了。
刘伟被困在了工位上，四周全是火。
他站了起来，看起来很惊慌，四处张望，但火已经把他包围了。
陈默看着屏幕，心都提起来了。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以刘伟为中心，他周围一米范围内的火焰，突然同时熄灭了。
就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把火给压灭了。
不是被风吹灭的，也不是被水浇灭的。
就是凭空灭了。
火还在他周围烧着，但他身边那一圈，什么都没有。
刘伟自己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反应过来，捂着鼻子，从那个圈子里冲了出去。
他跑过的地方，火也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就像是火焰在躲着他。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
陈默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这……
这是什么能力？
控火？
还是说……
他本身就不怕火？
「这是今天上午发生的，」周明远说，「他们公司的电路老化，引起了火灾。」
「整个楼层都烧起来了，其他人都跑了，就他被困在里面。」
「我们的人一直在楼下盯着，亲眼看见他从楼里走出来的。」
「毫发无伤。」
陈默咽了口唾沫。
毫发无伤……
从火场里走出来，毫发无伤？
「他的能力……」陈默问，「是控火？还是不怕火？」
「还不确定，」周明远摇了摇头，「从监控来看，两种都有可能。」
「有可能是他能控制火焰，让火不烧到他。」
「也有可能是他本身对火焰免疫，火根本伤不了他。」
「具体是哪种，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陈默点了点头。
他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刘伟站在火场中间，周围一圈没有火。
那个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这说明什么？」陈默问。
虽然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但他还是想听听周明远怎么说。
周明远看着他，缓缓地说：
「这说明，能力不止一种。」
「你是瞬移，他是控火或者免疫火焰。」
「你们的能力，完全不一样。」
陈默沉默了。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真正确认的时候，他还是有点震撼。
他不是唯一的。
而且，能力还不止一种。
那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能力者？
他们都有什么样的能力？
「那……」陈默问，「你们打算怎么办？」
「还是先观察，」周明远说，「林主任的意思，暂时不接触。」
「现在还不确定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能力。」
「从监控来看，他当时的表情很惊讶，好像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可能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发动能力，或者说，第一次在危急情况下被动触发。」
陈默点了点头。
有可能。
就像他当初觉醒的时候，也是一觉醒来就有了能力，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如果他不知道自己的能力，」陈默说，「我们贸然去找他，会不会吓到他？」
「会，」周明远说，「所以我们不着急。」
「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如果他开始尝试使用能力，我们再考虑接触。」
「如果他以为是巧合，没当回事，那我们就继续观察。」
陈默点了点头。
有道理。
谨慎一点，总没错。
「那……需要我做什么吗？」陈默问。
周明远看着他，笑了笑。
「暂时不需要，」他说，「你先回去等消息。」
「如果真的需要接触，到时候可能还要你出马。」
「毕竟，你是最能理解他的人。」
陈默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准备走。
「对了，」周明远又叫住了他，「还有一件事。」
陈默回过头。
「什么？」
「这件事，目前是最高机密，」周明远说，「除了在场的几个人，只有林主任和张建国知道。」
「你不要跟任何人说。」
「包括你父母。」
陈默点了点头。
「我明白。」
「嗯，」周明远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好。」
陈默和张建国打了个招呼，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
陈默一边走，一边想着刚才的监控画面。
控火……
或者免疫火焰……
这个世界，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他原本以为，只有他一个能力者。
现在看来，不是。
那以后，会不会出现更多的能力者？
他们的能力，会是什么样的？
那些境外势力，会不会也发现了这些人？
陈默不知道。
但他知道，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走到楼梯口，没有下楼，而是左右看了看。
确认走廊里没人。
他集中精神，想像着自己住处的客厅。
下一秒，他就回到了家。
家里安安静静的。
陈默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手环。
想了想，戴在了手上。
他长按了三秒。
绿灯亮了。
记录功能打开。
虽然周明远说暂时不需要他做什么，但他总觉得，还是带着比较好。
有备无患。
陈默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段监控录像。
刘伟站在火场里，周围的火都灭了。
那个画面，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能力者不止一个，能力也不止一种……
那他们的能力，是怎么来的？
为什么会突然觉醒？
是天生的？
还是后天的？
有没有什么规律？
陈默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答案，迟早会揭晓的。
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随便找了个台，放着。
但他根本没看进去。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陈默拿起手机一看。
是张建国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
「喂，张哥？」
「陈默，」张建国的声音有点急，「你在家吗？」
「在啊，怎么了？」
「你马上来局里一趟。」
「又怎么了？」陈默愣了一下。
「渝城那边，又有新情况了。」
陈默心里一紧。
「什么情况？」
「刘伟……」张建国顿了顿，「他好像发现我们在监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