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张建国的电话，陈默没有耽误。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陈默走到玄关，换了双鞋。
然后集中精神，想像着国安局后院那个偏僻的角落。
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那里。
后院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
陈默快步走进楼里。
张建国果然还在楼梯口等他。
「跟我来，」张建国说，「人都到齐了。」
两人上了楼，走到会议室门口。
张建国推开门，陈默跟了进去。
会议室里坐了不少人。
林主任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
周明远坐在他旁边，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
江晓月也在，坐在角落里，看到陈默进来，微微点了点头。
还有李然，就是当初最早收到他U盘的那个技术科科员，正坐在电脑前。
另外还有两个人，赵刚和王磊。
「坐，」林主任指了指空位。
陈默坐了下来。
林主任环顾了一圈，开口了。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宣布一件事。」
「从今天起，第七组正式成立。」
「由张建国同志任组长，直接对我负责。」
「在座的各位，就是第七组的全部成员。」
林主任继续说：
「第七组的职责，是处理和异常能力者相关的一切事务。」
「包括陈默同志的日常对接、任务安排、安全保障。」
「也包括其他疑似能力者的调查、观察、接触。」
「以及相关的反间谍工作。」
「保密等级：最高。」
「组的编制对外是公开的，但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个组的具体职责和工作内容。」
林主任看着众人。
「我知道，这个担子很重。」
「但这是必须做的事。」
「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齐声说。
「好，建国，你介绍一下分工。」
张建国清了清嗓子。
「我是组长，负责整体协调和对上汇报。」
「陈默，内核成员，负责需要动用能力的行动。」
「江晓月，外勤兼技术支持。」
「周工，科研顾问，负责能力研究和数据分析。」
「李然，技术兼后勤，负责通信、监控、情报分析。」
「赵刚，王磊，外勤，负责跟踪、监视、外围调查。」
赵刚和王磊冲着陈默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
陈默也笑了笑。
当初在死胡同里把他们耍了，现在居然成了同事。
介绍完分工，林主任看向周明远。
「周工，你说一下渝城那边的情况。」
周明远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按了一下。
会议室前面的大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渝城市的地图和刘伟的数据。
「今天下午六点左右，赵刚和王磊反馈，目标好像察觉了有人在监视他。」
赵刚接过话：
「我们跟了他三天，一直没什么问题。」
「今天下班，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了好几圈。」
「还刻意在路口停下来，假装看手机，其实是在观察后面有没有人。」
「我们两个都是老外勤了，跟人的距离和方式都很注意，按理说不应该被发现。」
「但他的反跟踪动作很明确，不像是巧合。」
「保险起见，我们先撤了。」
林主任皱了皱眉。
「一个普通上班族，能发现你们的跟踪？」
赵刚也有点疑惑。
「说不好，可能是直觉？」
一直没说话的周明远突然开口了。
「我倒觉得，可能不是你们的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之前分析陈默的能力数据时发现，空间系能力者对周围空间的感知，比普通人强很多。」
「陈默能精准定位目标，能感知到周围有没有人，这都是空间感知的体现。」
「这种感知力，可能是能力者的共性。」
「只要觉醒了，哪怕本人不会主动使用，感知力也会有一个基础提升。」
「他们自己可能意识不到，但潜意识里会对环境变化更敏感。」
「比如有人在跟踪，有人在注视，或者周围有什么不对。」
「说不出为什么，但就是觉得不对劲。」
陈默若有所思。
他刚觉醒的时候也有类似的感觉，周围有什么动静总能第一时间察觉。
当时以为是自己变谨慎了，现在看来，可能是能力带来的。
「你的意思是，」张建国说，「刘伟发现跟踪，是因为觉醒后感知力变强了？」
「有这个可能，」周明远点了点头，「当然只是推测，但如果成立，以后接触其他能力者就要更加小心。」
「他们的直觉，可能比我们想像的敏锐。」
林主任点了点头。
「有道理。」
他看向众人。
「现在的问题是，原计划继续观察，但目标可能已经察觉了。」
「继续观察难度很大，贸然上门又太突兀。」
他看向陈默。
「陈默，你怎么看？」
陈默想了想。
「如果他真的发现了有人监视，现在应该是警惕、不安的状态。」
「这个时候陌生人去找他，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会信，反而可能把他吓跑。」
「如果要接触，最好的方式是让他觉得这是个巧合。」
「不是有人刻意找他，而是偶然认识的。」
「等熟悉了再慢慢透露，这样他更容易接受。」
林主任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你去？」
陈默点了点头。
「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第一，我和他一样都是能力者，他不会觉得我是来抓他的。」
「第二，我可以瞬移，进出方便，不会留下痕迹。」
「第三，就算出了问题，我能立刻走，他拦不住我。」
林主任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你说的有道理。」
「但这件事不能急，具体怎么接触、用什么身份、在什么场合，都需要详细计划。」
「建国，你和陈默、晓月拿个方案出来。」
「周工继续分析他的能力数据。」
「李然负责后勤和通信。」
「赵刚、王磊，你们保持远距离监控，有异动立刻上报。」
「是。」众人齐声应道。
林主任站了起来。
「都动起来吧，有问题随时向我汇报。」
说完，他就走了。
张建国看了看众人。
「陈默，晓月，你们留一下，商量接触方案。」
江晓月点了点头，打开了笔记本。
陈默拉过椅子，坐在了桌前。
桌上摊着渝城市的地图。
一个红色的圆点，标着刘伟的住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