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队接管了修船厂。
赵刚把白发老头押上车之前,回头看了陈默一眼,竖了个大拇指。
小冯留下来做笔录,拉着陈默的手说:「默哥,下次来鲁省我请你吃海鲜,管够。」
「你表姐夫那儿?」
「那必须的。」
陈默笑了一下,和江晓月上了面包车。
刚关车门,周明远的电话就来了。
「桂省那边什么情况?」陈默没等他开口。
「桂省北部,荔波县,一个叫百魔洞的旅游溶洞,」周明远的声音很快,「凌晨2点,溶洞值班员听到深处有响动,报警后派出所进去发现了天线和设备,嫌疑人躲在溶洞最深处,挟持了2名夜班巡逻的保安。」
「设备启动了?」
「已经启动了,当地国安的人在洞口测到空间波动,和澜城港频率一致,但不敢贸然进去——溶洞地形复杂,里面全是支洞和暗河,嫌疑人有武器。」
「我过去。」
「桂省厅的人在洞口,我让他们给你开视频。」
陈默挂了电话,看向江晓月。
「你脚没事?」江晓月问。
「踹支架那一下有点疼,不碍事。」
「我跟你去。」
「嗯。」
5分钟后,桂省厅的特勤员发来了实时视频。
画面是一个溶洞的入口,灯光昏黄,洞口拉着警戒线,几个穿便衣的人蹲在岩石后面。
陈默举起手机,盯着画面。
以前远距离视频定位需要20秒甚至更久,但这一次,他只看了3秒,洞口的完整空间结构就浮现在脑海里。
岩石的形状、地面的起伏、警戒线的位置,清晰得像去过一百次。
他抓住江晓月的胳膊。
「嗡——」
两人出现在溶洞入口的岩石后面。
桂省厅的特勤员吓了一跳,手里的枪差点走火。
「自己人,」江晓月亮出证件,「里面什么情况?」
一个带队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嫌疑人在最深处,距洞口约800米,挟持了2个保安。设备已启动,我们的人进去不到100米就头疼得厉害,撤出来了。」
陈默闭上眼睛感知。
800米外,空间波动像脉搏一样跳动,比澜城港那台设备弱一些,但更稳定。
而且他能「看」到。
溶洞的空间结构在脑海里像3D模型一样展开,主洞、支洞、暗河、钟乳石,甚至空气流动的方向都清清楚楚。
「我进去。」陈默说。
「一个人?」带队的中年男人皱眉。
「人多了反而麻烦,溶洞太窄。」
江晓月没有反对,只是递给他一枚震爆弹:「小心。」
陈默接过震爆弹,深吸一口气。
「嗡——」
他消失在洞口。
下一秒,他出现在溶洞深处。
漆黑一片,只有设备上的晶体发出蓝光,照亮了周围几米的范围。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厅,钟乳石从头顶垂下,暗河在脚下流淌。
设备架在洞厅中央,和澜城港那台类似但更小,只有1颗晶体。
一个穿冲锋衣的男人站在设备旁边,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枪口顶着一个保安的后脑勺。
另一个保安被绑在石笋上,嘴里塞着布。
嫌疑人听到动静,猛地转头。
「别过来!」他的声音在洞厅里回荡,「再过来我打死他!」
陈默站在10米外的阴影里,没有动。
他在感知。
嫌疑人的位置、保安的位置、设备的位置、晶体的卡槽、支架的结构——所有信息在他脑海里一目了然。
10米。
以前他需要集中精神锁定目标,现在不需要了。
他看了一眼嫌疑人脚边的地面,一块松动的岩石。
「嗡——」
陈默出现在嫌疑人身后,一脚踢在他的膝盖弯上。
嫌疑人腿一软,枪脱手。
陈默抓住他的后脑勺往旁边的钟乳石上一按,人晕了。
整个过程不到2秒。
保安愣住了,绑在石笋上的那个也愣住了。
「没事了。」陈默解开保安的绳子,又拔掉另一个保安嘴里的布。
他走到设备旁边,晶体正在发光,黑色的裂缝正在形成,大约手指宽。
他看了一眼支架,找到卡槽的位置,一脚踹下去。
「咔。」
晶体弹出,裂缝消失。
洞厅里只剩下暗河的流水声。
陈默捡起晶体,转身看向两个还在发呆的保安。
「能走吗?」
两人点了点头。
陈默一手抓住一个,两趟瞬移把人送到了洞口。
桂省厅的人看着两个保安凭空出现在洞口,又看着陈默凭空出现,集体沉默了。
江晓月走过来:「嫌疑人呢?」
「晕在里面,800米深处,左手边最大的洞厅。」
带队的中年男人挥了挥手,两个特勤员硬着头皮冲进了溶洞。
陈默靠在岩石上,闭上眼睛。
新的感知能力还在,溶洞的结构、800米外嫌疑人的位置、甚至暗河水流的方向,都像印在脑子里一样。
周明远的电话又来了。
「桂省的设备关闭了?」
「关了,1颗晶体,1个嫌疑人,2个人质安全。」
「好,」周明远停顿了一下,「陈默,有个情况。技术组分析了澜城港和桂省两台设备的数据,它们在同步运行的3分钟里,进行了一次数据交互。」
「什么意思?」
「4台设备,闽省和浙省的在启动前就被我们缴获了,鲁省和桂省的同时启动了3分钟。这3分钟里,两台设备通过空间波动本身完成了一次通信——不需要网络,不需要卫星,直接通过薄弱点之间的共振传递信息。」
「传了什么?」
「还在破译,」周明远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不是要在澜城港或桂省打开信道。那两台设备是信标,3分钟的同步运行完成了一次校准。」
「校准什么?」
「校准薄弱点的坐标。」
陈默皱起眉头。
「你是说全国的薄弱点?」
「不只是全国,」周明远的声音很沉,「薄弱点是全球性的地质现象,不可能只分布在华国。圣杯是国际组织,鲁省和桂省只是境内的2个校准点,同一时间国外很可能也有设备在同步运行。」
「他们在测绘一张图。」
「对,一张全球薄弱点的精确分布图。如果让他们完成校准,圣杯就能精准激活任何一个薄弱点,不需要再派人到现场。」
陈默握紧了手里的晶体。
「他们完成了多少?」
「目前我们确认的只有2个点,数据不完整。但国外有多少个点、校准到什么程度,我们完全不知道。」
陈默挂了电话,看着溶洞外漆黑的夜空。
江晓月走过来,递了瓶水。
「周工说什么?」
「说国外可能还有更多点,我们掌握的只是冰山一角。」
「其他国家知道吗?」
「周工没说,应该会通过渠道通报。」
陈默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从裂缝打开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
他的瞬移更快了,感知更远了,力量更大了。
白发老头的话在他脑子里回响——「裂缝会选择靠近它的人。」
他不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圣杯的下一招,不会等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