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陈默过得有点无聊。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下楼跑两圈，回来吃早饭。
然后就是看数据。
张建国给他送来了一大堆文档，什么保密条例、安全守则、应急处理预案……
厚厚的一摞，看得陈默头大。
很多条款都写得非常细，细到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甚至连和家人朋友打电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有明确规定。
陈默一边看一边感慨。
不愧是搞保密工作的，考虑得真周全。
但他还是认认真真地看，认认真真地记。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这些东西就是必须掌握的。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出什么岔子。
下午，他会锻炼一下能力。
就是在屋里来回瞬移，或者抱着哑铃瞬移。
从客厅到卧室，从卧室到厨房，从厨房到阳台。
一遍又一遍。
他发现，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他的携带上限确实在缓慢提升。
几天前还是一百七十公斤左右，现在已经接近一百七十五了。
虽然提升不多，每天也就零点几公斤的样子，但至少说明，能力确实是可以通过锻炼成长的。
这个发现让陈默挺高兴的。
有成长空间，就意味着未来有无限可能。
除此之外，他还会练习专注力。
比如盯着墙上的一个钉子，长时间保持高度集中，然后精准瞬移到钉子旁边一厘米的位置。
或者打开电视，放着嘈杂的节目，在噪音里尝试排除干扰，精准定位。
这些练习都有效果。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能力的掌控越来越熟练了。
以前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做到的精度，现在只要稍微集中精神就能完成。
以前连续使用十次就会有点头晕，现在连续二三十次都没什么感觉。
这种肉眼可见的进步，让陈默很有成就感。
张建国每隔一两天就会来一次。
有时候是送文档，有时候是问问他的情况，有时候就是单纯来聊聊天。
两人慢慢熟了起来。
陈默发现，张建国这个人其实挺有意思的。
看着严肃，其实人很好，也很健谈。
就是职业习惯使然，说话总是滴水不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分得清清楚楚。
陈默有时候会问他一些国安的事，张建国大多时候都是打哈哈糊弄过去。
但偶尔也会说一些不涉密的趣事。
比如某次运行任务时的乌龙事件，比如局里谁谁谁的糗事。
每当这时候，陈默就会觉得，原来国安的人也和普通人一样，也有喜怒哀乐，也会犯傻犯错。
不再是电影里那种冷冰冰的特工形象。
这天下午，张建国又来了。
他拎着两袋水果，放在了茶几上。
「楼下水果店买的，挺新鲜的。」
「谢谢张哥。」陈默说。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已经改口叫张哥了。
张建国也没反对。
「怎么样，这几天还习惯吗？」张建国坐下，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还行，」陈默笑了笑，「就是有点无聊。」
「哈哈，」张建国笑了，「无聊是正常的。你这身份特殊，暂时还不能让你随便出去，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
「我理解。」陈默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
上面还没最终定下来他的安排，在那之前，他只能先待着。
「对了，」张建国说，「你的检测报告已经报上去了。」
「嗯。」陈默点了点头。
「上面很重视，」张建国说，「已经成立了专门的小组，研究你的事情。」
陈默没说话，只是听着。
「可能过几天，会有上面的人来见你，」张建国说，「到时候可能会问你一些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
「好。」陈默点了点头。
「别紧张，」张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什么坏事。你的能力很重要，上面肯定会重视的。」
「我没紧张。」陈默笑了笑。
他是真的没紧张。
事已至此，紧张也没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张建国就走了。
陈默站在窗边，看着张建国的车开出小区。
他叹了口气。
这种不知道未来会怎样的感觉，确实有点难受。
但他也知道，急没用。
只能等。
陈默回到沙发前坐下，拿起一份保密条例，继续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张建国打来的。
陈默愣了一下。
刚走就打电话？
什么事这么急？
他接起电话。
「喂，张哥？」
「陈默，」电话那头张建国的声音很严肃，和刚才聊天时完全不一样，「你现在立刻收拾一下，十分钟后我到你楼下接你。」
「怎么了？」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有任务，」张建国说，「紧急任务。」
「什么任务？」陈默问。
「电话里说不清楚，」张建国说，「你下来再说。」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陈默拿着手机，愣了几秒。
紧急任务？
这么快？
他还以为要等上面的人来见他之后，才会有任务呢。
没想到这么突然。
陈默深吸一口气。
不管是什么任务，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站起身，快速收拾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把桌上的文档整理好，然后穿上外套。
几分钟后，陈默下了楼。
张建国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不是之前那辆黑色轿车，而是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
张建国坐在副驾驶，脸色很凝重。
看到陈默下来，他招了招手。
「快上车。」
陈默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车里除了张建国和司机，还有两个人。
都是面无表情，一看就是行动人员。
「张哥，到底什么事？」陈默问。
张建国转过头，看着他。
「很紧急的事，」他说，「需要你的能力。」
「具体是什么？」
张建国犹豫了一下。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车子开动了。
速度很快。
陈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有点紧张，也有点……兴奋。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任务。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新生活，才算是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