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安快步上前,赶忙将半个身子都掉在地上的念安扶了起来。
“你怎么了?”
念安不说话,只是看着女人焦急的脸颊。
瞧着念安这个模样,慕安安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就没见过这样的病人,问哪里不舒服,居然就知道看她?
无奈,女人只能将念安放平在了床上,上下检查了一番。
奇怪……
明明没有受伤啊。
身体外侧并未受伤,看来是内伤。
想起方才念安和她赌气,吃醋的模样,慕安安一时间哭笑不得。
“你是把自己给气吐血了啊?”
念安脸色有些不自然,撇过头去,还在和慕安安置气似的。
“你的身体现在不能动气,不然就白白浪费我把你救回来了。”
慕安安声音温柔了一些,将其身上盖上了被子。
念安虚弱的点点头,眼神从慕安安的脸上移开。
想起张钧他爹的话,还有楚白逸对于慕安安这样用心,他怎么能不气?
明明自己才是在慕安安身边的人,反倒是让旁人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真的是,太小孩子气了,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对不对?逗逗你,你还当真了。”
“逗我?”
男人眉头一皱,心中一喜。
慕安安的意思,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对啊,在这会,女人三妻四妾是要被浸猪笼的,我可不想死。”
原本心中雀跃的念安,再度被慕安安的一句话堕入冰窖。
这个女人!
迟早有一天,他要被气死在慕安安的手上!
慕安安少了一盆热水,洗了一条手巾后,温柔的给念安擦拭着身体,好一会才忙活完,念安也已经沉沉睡去。
另一边,楚白逸坐在院子中,脚边跪着前来禀报的侍卫。
如今,大军已经抵达了边塞,不过一直没有行动。
狼头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一敌百的勇猛,迅速的压制住了来犯的敌军。
虽说摄政王已死,可他们并没有忘记肩膀上的使命,誓死守护着摄政王打下来的领土。
听见了边塞急报后,俞狄轻蔑一笑,“那又如何,即便狼头军现在勇猛无比,不还是有一大批的难民跑了过来?”
“若是当真有那么大的本领,为何会让百姓们流离失所?”
“说到底,还不是狼头军不争气!”
在俞狄眼中,无论狼头军多好,都比不上楚白逸身边的军队。
不是因为旁的,是因为楚白逸现在一手遮天,身边的必然要最好,不然如何服众?
“罢了,你先下去吧。”
楚白逸挥了挥手,一旁的将士这才退开。
“王爷,您别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我们的军队也是非常勇猛的。”
楚白逸摇摇头,“再怎么勇猛,也比不上那个人的军队,他就算是死了,那些人也誓死效忠,当真可贵。”
也不知今日怎么了,楚白逸突然感慨良多,听的俞狄云里雾里的。
“王爷……”
“第一批难民,应当是自己听到了风声后,匆匆忙忙跑出来的,并不是因为狼头军保护不利。”
“再者,摄政王的死,对狼头军几乎是致命的创伤,他们是摄政王一手带出来,没有因此造反,已经算是很安分了。”
听见楚白逸对狼头军的评价,俞狄略有惊愕,“就凭他们?哪里有那个狗胆?”
“哎~”
男人叹息一声。
“想必是因为,我们并没有及时的出兵,所以那里的难民去求助了狼头军,狼头军不忍心他们打下来的领土百姓被迫害。”
“不然,现在的边塞早已经乱做了一锅粥。”
“说到底,本王终究还是沾了他的光。”
俞狄被眼前的楚白逸说的头都不敢抬。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打慕安安离开之后,楚白逸动怒杀了车夫一家,便开始郁郁寡欢。
像是心里有什么事,不肯说出来似的。
他们身为下人,也不敢多问,只能是跟着楚白逸一起,不敢作声。
可如今,楚白逸居然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王爷,您不能这样想,自打上次那个女人离开后,您就一直这般……”
“不是慕安安的原因,或许是勾心斗角的久了,连本王也开始贪图安逸。”
楚白逸将慕安安干干净净的摘了出去,将所有的问题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听的俞狄心中不舒服。
“王爷……”
“不必劝本王,本王自己心中明白的很,朝廷中,众人都知道我是安王,可是,唯有本王自己知道,本王不过是个假的……”
“王爷!”
俞狄赶忙跪在了地上,生怕楚白逸继续说下去。
这些事情,原本都是楚白逸的秘密,断然不能公之于众,而现在隔墙有耳,不一定多少人盯着。
他说出来事小,被传出去,事就大了!
好不容易稳固住的势力,传到了朝廷那些大臣的耳中,定然要掀起一次惊涛骇浪,不值得啊。
楚白逸轻笑一声,抬了抬手,让俞狄起身。
伸出右手摸了摸自己左手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思考万分。
“如今,只能靠着慕安安了。”
“慕安安?”
“机缘巧合,没想到本王无意间想要在这里落脚,居然恰好碰上了她……也不知是福还是祸啊……”
想起慕安安对他的抵触,楚白逸心中有些不舒服。
这个女人不像是寻常女子一般好掌控,反倒是要比寻常的女子,更加难以控制。
他收服朝廷中人时都未曾觉得会这样费力,只有她,如今让楚白逸无处下手。
“王爷,属下斗胆猜测,她将东西都藏起来,只要把她抓住,将她的屋子翻了底朝天,总是会找到的!”
俞狄眼神一冷,回禀道。
在他走的时候,楚白逸是想要利用慕安安,也好找个由头,免得去了边塞。
如今,俞狄只是听说楚白逸前些日子约了慕安安,从那以后,脾气阴晴不定。
这才明白,楚白逸可能是对慕安安动了心思。
可这样的想法,在如此非常时期,断然不能有!
他为此谏言,便是为了让楚白逸杀了慕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