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管尸体的人说话结结巴巴,脸上满是惊恐。
慕安安一把掀开了盖在上面的白布。
只见,尸体的衣服已经被脱下,身上无一处没有刀伤。
唯一一个脸没有被毁的尸体,往下看去,身上的皮瓣切口整齐,每一片都告诉着慕安安一个讯息。
是被利器所伤。
且利器上平滑锋利,绝不会是卷刃刀。
而平滑锋利,刺下去后可以留下长长的皮瓣,证明是佩剑!
“姑娘,这些人的死因不明,小的实在是害怕会有哪些人来找小的麻烦啊。”
“你先出去吧。”
“是。”
那人也不敢呆了,赶紧溜了出去。
房间内充斥着尸体的腐臭味以及血腥味。
古代保存尸体的技术并不好,如今的尸体大多数也开始白骨化,周围更是堆着早已经无法辨认的巨人观。
被熏得脑袋发昏的慕安安,只能将手中的纸揉成两团,堵住了鼻孔。
第一具尸体,身上都是被剑伤,且胸口的一剑最为致命。
剩下的几个,却不仅仅只有剑伤。
仔细看去,肋骨也已经有了轻微的裂痕,看的慕安安有些吃惊。
这些人无一不是被高手所杀,看样子,应该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招招致命,根本没打算让他们活着。
方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的味道,这股味道极为熟悉……
是乞丐!
乞丐身上常年都是这种酸臭味。
而最近城中来了数不胜数的难民,估计与难民有关。
念安曾经说过,边塞动乱,涌入难民,难民中必然会有些人假借难民的身份混进来。
那么……这件事是因为难民,还是因为……边塞!
好在如今靠着医术吃饭的慕安安顺手掏出了手中的银针。
这些人嘴唇发紫,眼圈发黑,体内定然有毒素,可并不确定是不是死后灌进去而做的假象。
正想着,女人对着四具尸体的喉咙和肚子各刺一针。
是活着时,服药自尽。
下巴没有脱落,脖颈也没有问题。
只不过……
慕安安有些想不明白。
那些人既然都要杀了他们,且已经给了致命一击,为何他们还要服毒自尽?
难道是……
在没有死透时发生了什么?
慕安安心中的疑点存留了下来。
若是这些人真实的服毒自尽,看来也是有组织的,只不过是被另外一个组织抹杀罢了。
然而,这就怪了。
既然要服毒自尽,自然是最高机密,死后肯定要焚尸,不留下任何踪迹。
可偏偏将实体暴尸荒野,还让村民亲眼看见。
若非村民亲眼目睹,带到县令府,县令便不会急急忙忙询问她是不是念安……
这些仿佛都被人算计到,只是她才刚刚反应过来罢了。
想着,慕安安的眼神死死盯着几具尸体,久久回不了神。
这一切定然是有人故意为之,只不过手法太过滴水不露,竟然没有被第一时间发现。
这些都是冲着同一个人……
念安!
这些人出奇的和念安长相相似,死相惨烈。
慕安安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再度失神。
念安……你到底在哪?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伤?
阴森的停尸间,慕安安看着那些尸体,担心着念安。
只要念安没事……什么都可以。
或许是想的太过入迷,居然忘记了时间。
“你好,请问慕姑娘在里面吗?”
“穿白衣服的姑娘吗?在里面。”
“多谢。”
蒹葭眼看着日落西山,还不见慕安安的踪影,心中不放心,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刚一进来,就看见慕安安看着几具尸体发呆,脚步轻轻的走了过去。
“慕姑娘……”
蒹葭放轻了声音,拍了拍慕安安的肩膀。
“嗯?蒹葭,你怎么在这?”
“我瞧着时间太晚了,还不见你的身影,有些担心。”
说着,蒹葭的脸上尽是担忧。
“这里太冷了,先出去吧。”
“好。”
看见蒹葭时,慕安安心中一暖。
除了念安,还没人这样跟着她过。
来到门外,慕安安被蒹葭扶着坐在了椅子上,一旁看管尸体的人给女人倒了一杯热茶。
“慕姑娘,冻坏了吧,快喝杯茶。”
女人将手中的热茶端在手中,暖了暖手,轻抿一口。
“慕姑娘,我知道您在担忧念安,可是如今他不在,您更应该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若是那一日他回来了,瞧见你这样也不能安心不是?”
慕安安硬扯出一抹笑意,点点头,“是,或许是我太过杞人忧天了吧,他本事那么大。”
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或许说出来,心中会免了些许担心。
过了一晚,同看管尸体的人告辞后回到了药厂。
刚一到房间,便看到原本许久没人住的房子多了不少生气。
蒹葭在里面又搬来了一张床,将两张床并排放着,方便了慕安安同她一起住在这件房子中。
“姑娘,累了一天,收拾一下休息吧。”
瞧着蒹葭将床上收拾的一尘不染,慕安安心中一暖,顺手掏出了在邱凌那边讹来的银票,塞了一张给蒹葭。
“谢谢,这些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如今不在县令府,你是自由的。”
蒹葭瞧着银票一愣,赶紧给推了回去。
“使不得啊姑娘,蒹葭无功不受禄,怎么能收这么多钱?”
五十两啊!
慕安安见状干脆将身上所有银票都塞给了蒹葭。
“这些钱都给你拿着,放在我身上不方便,总是累赘。”
“这……”
蒹葭依旧有些犹豫,不知为何慕安安会突然这般。
“可是,慕姑娘,我才刚来第一天,把钱都给我,会不会……”
“我说给你就是给你,再者是让你保管,总比被我不小心丢了强。”
瞧着慕安安态度强硬,无奈,蒹葭只能接了过来。
“是,多谢姑娘的信任。”
“谢什么?还不快些休息?”
慕安安笑道。
蒹葭点点头,翻身上床,心中暗暗思量。
自打今日慕安安从南宫娇的手下救了她,又从县令府中将她要了过来。
这个慕安安,难怪可以同县令夫人交好,连她也忍不住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