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完后,我拿着电话跑到包厢门外,问陈薇:“听到了吗,我唱歌给你听。”
她的声音已经不似下午那般低落,带着浅浅的笑意:“你唱的真难听,都被你唱跑调了。本来挺悲伤一首歌,生生的被你唱的有点搞笑。”
“这歌音调高,你告诉我我才学会,第一次唱,有这个水平不错了。”我头有些晕,蹲在门外跟她说:“不过我好好练,争取越唱越好。”
“好,下一次见面,我唱给你听。”她的声音又变的很轻,在嘈杂的KTV里,我差点没听清。
那晚,因为醉意,我睡的很沉,却错过了陈薇在凌晨两点的来电。
第二天起床时,才看到陈薇的未接来电,回过去问她半夜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她沉默了一会儿,只说是提醒我赶紧把照片传给她,我答应一会儿就传,赶着上班,没多说,就挂掉了。临出门时,我把相机和数据线装进了包里。
那天上班比较闲,我在办公室认真整理去D城的照片,然后做成了压缩包,通过邮箱发给了她。
她收到照片后就在QQ空间建立了相册,取名叫“我们的纪念”,并在每一张照片下,备注了拍摄地点和拍摄经过。
之后的时间,和陈薇的联系频繁了起来,起初只是看到一些搞笑的短信会给她,因为总觉得她常常闷闷不乐,希望她能开心一点,到后来,她每天会打电话给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闲聊,八卦一些上班的趣事,聊一聊工作的烦恼,后来因为有一次和她聊天太晚,第二天上班迟到,又倒霉撞见领导,她就提议以后每天早上打电话叫我起床,不起床就继续打。我觉得这是个好注意,欣然应允。
一周后,张贝从云南回到A城,第二天就到达B城,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还带了礼物送给我爸妈。她拿出那一对据说被开了光的戒指,撒娇让我给她带上,然后她又给我戴上,戒指上的花纹很精美,她又重复了一遍这花纹的功效———“心心相印,永结同心。”
她给我看了在云南的照片,讲了很多在云南的趣事,风景确实很美,好像人间仙境。
我看着她雀跃快乐的样子,想起离别时陈薇红肿的眼睛,心里涌起一种难以明状的感伤。
张贝只呆了一天就回A城了,那时她面临毕业,事情很多,所以来去匆匆。
她停留在B城的那个夜,不能避免的,她提出了某个要求,我在这里用了“避免”二字,是因为当时确实并不想完成她的要求。(这一段被删了两次,我只能找出所谓的敏感字眼,进行修改。)
但我不能让她察觉,关了灯,在我的房间里,她很兴奋,可能是因为已经有快一个月没有做这件事情。我只能尽量去努力让她感到快乐,卖力的动作,在黑暗的房间里,她咬着我的肩膀,压抑着声音,我脑子里居然来来去去全部都是陈薇……
电话在之前被我调了静音,我其实是担心陈薇打来电话,假如张贝知道,或许又有一场不必要的争吵。事情结束后,我借口去上厕所,果然看到好几个陈薇的未接来电,还有短信,在短信里,她问我,不接电话是不是和张贝在一起。
我回电话给她,当时已经是夜里两点多,她还是很快就接通,声音沙哑的问我,是不是张贝回来了。
在得到我肯定的答复之后,她沉默了,随后又听到低低的抽泣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不好意思,我总是打扰你们的好事,拜拜。”不等我说话,就挂掉了。我再拨过去,提示已关机。
我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我,突然恨透了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二天一早,在车站送张贝时,她神神秘秘的说,会在两个月后我的生日给我一个惊喜。我追问是什么礼物,她却笑着说到时候就知道了,一定是一个我十分惊喜的礼物。在我猜测了许多她都神秘的摇头否认之后,只能作罢。
送走了张贝,我第一时间给陈薇打电话,但却怎么都打不通,永远都是已关机,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为了躲避我才关了手机,我甚至猜测她是不是有另外一个工作号码,否则为什么上班也能不开手机。如果放在是我,肯定会被领导骂死。
一直到晚上,在我每十分钟一个电话的努力下,才终于打通了她的电话,但依然是响一声就被挂掉,却没有再关机,我只能给她发信息。问她怎么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复过来: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收到信息我就急了,这明显是发信息说不清楚的事情,只能再次拨通她的电话,这一次,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听,也没有人挂断,在我快要放弃以为她没拿手机的时候,却接通了。
她只“喂”了一声,我就听出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哑掉了。于是我才知道,那天的陈薇,让她妈妈给公司请了假,在家里哭了整整一天。
我十分抱歉,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让她这么难过。于是试探性的问:“你这是跟小L吵架了吗?怎么这么伤心?”
“呵呵,”她冷笑一声,“是啊,我为了小L,为了树,为了小强,为了所有的男人,就是不会为了你。”
我心的心又出现那种熟悉的疼痛感,想做一些解释,却不只说了句“对不起。”
“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你怎么会对不起我呢,你是张贝的好老公,你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她依然哑着嗓子,却又开始泣不成声:“你对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那么好,你就不能好好对我,从大学到现在,你什么时候真正把我放在心上过?”
听到她哭泣的声音,我心痛的不能呼吸,是心疼她,也是痛恨自己。在没开灯的房间里,我握着手机,只能反复对陈薇重复一句话:“对不起……”
“说对不起干什么,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从来就没有对不起我。可是……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你偏要对着我说对不起……”她哭得厉害,声音断断续续,语无伦次“你为什么偏偏要跟我说对不起,你为什么不能对不起张贝,为什么不能对不起别人,却要对不起我?”
“陈薇,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知道是我不好,只是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没有想过,也不敢去想。”我的心被她哭泣的声音冲击的缩成一团。
“你以为我敢想吗?我拿什么去想,我只能看着你和张贝走到了一起,却都不能跟你说一说我的想法,我只能生生看着你走到了她的身边,在大学后来的两年,我只能看着你,遇到你都只能躲开,我连面对你们两个的勇气都没有!”她抽泣着说完,因为哭的时间过长,所以大口的喘着气,应该哭的很辛苦。
她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原本已经被时间掩盖的记忆,不能说的秘密,不能言说的情感,在这个夜晚,在时隔一年我们的又一次见面,还是被残忍的挖出一条伤口,正在我们彼此的心里,潺潺的流血。
我突然想起小新的话,也许要辜负她的期待了,我和陈薇最终还是捅破了这一层窗户纸,最终还是夸出了这一步,最终还是没有办法再像以前一样,简单的做好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