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张贝在她最美好的年华里,她最倔强的三年时光里,与父母僵持,争吵,一意孤行的来到B城,吃尽了苦头,并用她的坚持与守候,为我的心铸造了一座坚实的城堡,这座城堡或许曾经风雨飘摇,摇摇欲坠,但还是找到了继续矗立下去的理由,因为我必须,有义务,也有责任,不能让它坍塌。
看了时间,是凌晨两点,难过到难以入睡,于是拨通了张贝的电话。我知道她早就在做梦了,但因为实在很想在此刻听到她的声音,很想跟她说几句话,哪怕只是一句“我想你”也会让我心里好受一些。
意料之外的是,电话没响几声就被接通,然后是她貌似还比较清醒的声音,“你怎么还不睡啊?”
“哦,我失眠,就想骚扰你,叫你起床上厕所,怕你尿床。”我找了个乱七八糟的借口,嬉皮笑脸的糊弄她。
“我什么时候尿过床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你好久没有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了。”她明显没听出我在开玩笑,关注点在于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事,真的没有。我只是失眠,然后好想你。”我止住了笑意,认真的回答她。
她听了我的话,开心的笑了,笑声在深夜里听起来格外的轻,充满了温暖的柔情。
“我也是,我也好想你。想你抱着我睡。那样才踏实。”
“好,周末你回来,我抱着你睡。”我原本因为陈薇的痛苦而难过的心被张贝温柔的笑轻抚的好像要融化一般,似是微醺还未清醒。
“好,乖,快点睡,明早还要上班。我叫你起床吧。”她打着呵欠,一直都很担心我睡的太晚。
“好,我想你。我挂了。”说完这句话,我觉得自己像极了顽皮的孩子,贪恋着张贝的温柔和宽容。
“我也是,我想你。快睡,晚安。”
挂断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联系人张贝的照片,微微的笑了。
其实,一辈子多么短暂,能遇到这样一个人,不离不弃,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在之后的日子里,陈薇依然反反复复的一直纠结于我最终选择了张贝的事实,常常会在深夜打电话给我,发很多短信给我,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哭声,在我依然坚决的意志之下,变成了点点滴滴的啜泣声,那个APP小恩爱,也在我的坚持之下,解除了于陈薇的恋爱关系,然后,从手机里删除了,一起删除的,还有陈薇存在于我手机里的所有东西,她的微信,照片,她推荐给我的音乐,我们写给彼此的邮件。包括,我写给她的两封情书——她曾说没有收到过我的情书,于是我便认认真真写了两封给她。
后来有一次,张贝曾像发现新大陆的似的告诉我有一款app叫小恩爱,界面好看,设计新颖,让我下载下来和她一起用。我也装作毫无兴趣,话题一转而过。
我想我还是没有办法,和另一个人,做当初和陈薇同样的事情。即使是张贝。
对于陈薇,我依然偷偷的在心里保存了许多我们独一无二的记忆,但也只限于保存记忆,现实和生活已经不允许我再对陈薇做出任何超越朋友之外的举动,毕竟,选择是我做的。
日子平淡的过着,某一天,突然接到小新发来的微信,点开一看,是剪了短发的陈薇。
我心中咯噔一下,似乎明白她为什么要剪短自己的头发。
接着,小新发来消息,问我是否知道陈薇为什么剪了短发。
我回答不知道,她又说,还不是为了你,这几天,陈薇没有上班,因为心里难过,于是跑去找还在A城读研究生的小新,日日夜夜跟她说了好多话。
小新说陈薇在见到她的第二天,就买好了要来B城的车票,但被她拦住了,她告诉陈薇我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再来继续扮演一个真实意义上的小三,又有什么意义,何况我已经在之前明确表示过不欢迎她来,那么不如给彼此留一些自尊。
于是陈薇把火车票小心翼翼的押在了钱包里,再也没提过要来B城的事情,只是去剪短了头发。
我已经删除了关于她的一切,电话也在我的黑名单里,除了偶尔去看看有没有拦截到她的来电或者信息之外,我并没有其他途径得知她的信息,看到小新发来的照片,有一瞬间,心里还是难过的一塌糊涂。
我知道,因为我的为所欲为,自私任性,永远的失去了一个曾经最珍惜最宝贵的朋友,伙伴,知己,以及…曾经的,爱人。
睡前更一点
晚安
一转眼过了两个月,陈薇的电话和信息终于渐渐安静下来,在忙碌的生活中,我回忆起和陈薇的事情,只是无比后悔自己的举动,后悔自己失去了一个原本在我生命中,如此重要的人。
某天周末,突然收到一个陌生号的信息,点开来看,就知道是陈薇。信息没有署名,估计是担心加入被张贝看到,我也可以辩解。
信息内容很长,因为时间久了,我实在无法回忆起原来的内容,我只记得大概,她告诉我,愿意和我做朋友,做那种把我默默放在心里的朋友,就算我做出了选择,深深的伤害了她,但她依然不后悔爱上我,依然愿意为了我,努力生活,做一个更好更优秀的女人,人生路还那样漫长,或许经年以后,我单身,她未嫁,或许当看透身边所有的风景,经历人生所有的冷暖之后,她还依然站在原地,还能够有机会等待我,走近我,和我一起走过荒芜的沙丘,有时候,她也傻的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为的就是让我陪她看细水长流。信息的最后一句话是,你知道吗,我一直都明白,有你在身边的日子,一辈子也不嫌多。
看完这条信息,我泪流满面。
眼泪因为压抑了太久,伴随着深深的内疚与对这个女人的一切很难割舍的眷恋,我回复她:好的,保重。
陈薇,这个陪伴我走过了整个大学时光的姑娘,这个我曾看着她为了别的男人难过哭泣时内心心疼又动容的女人,这个在深夜性感的喘息身体柔软的像一条蛇的尤物,这个在我深深伤害了她但依然将我放在心里的丫头,我终于还是选择了离开你,我不得不离开你,因为或许爱和激情都可以割舍,应该承担的责任却不得不承受。
在那以后的整整大半年的时光,我和陈薇几乎断掉了一切的联系,期间她换了电话,那年除夕收到陌生号码的祝福信息,没有华丽俏皮的词汇,只是短短几个字:亮亮,新年快乐。
我不用查这个号码的归属地是不是来自C城,我便知道,是她。
日子在和张贝的柴米油盐中日复一日,周末见面,平常彼此想念了她也会抽空回一趟市区,休年假去了南方一座旅游城市游玩一周,吃了很多美食,买了很多东西,满满当当的返回B城,她依然在周末照着菜谱做好吃的给我,还有一次做了泰国的芒果糯米饭,虽然做法和口感都很奇特,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总之,日子十分平淡,偶尔会有一些小惊喜,会有想念,全部都是甜蜜的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