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陈薇,几乎消失在了我的生活中,我不知道她的头发有没有留长,有没有交新男友,工作是否忙碌,胖了还是瘦了…我全部都一无所知。
我原本以为,或许她会就这样消失在我的生活里,可是第二年的某天,就是我第一次去D城看她的那个时间,是的,距离第一次去D城又整整隔了一年的时候,我们才又一次见面。
又是六月,初夏的时候,办公室几个同事都休年假,恰逢D城有个旅游文化节,大家都知道我去过D城,于是死活要拉着我一起去D城玩,充当导游的作用,我婉拒失败,只能陪同前往。
小R得知我们大部队去D城,要安排饭局招待,到达D城的下午,在小R安排好的饭店,大家纷纷入席,却见小R神秘的说还要等一个人。我心下一沉,看到小R一脸神秘得意的表情,猜想这个人大概是陈薇。
果然,等了一会儿,门外响起脚步声,陈薇推门走了进来。
我很难描述那一刻心里的感受,是那种夹杂着紧张与兴奋的情绪,但又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
她穿着一件土豪金的蝙蝠衫短袖,头发已经长了些,依然高高束在脑后,露出她的额头,摘下了墨镜,显得非常容光焕发。
那一刻,我躲闪着她的目光,不敢看她。
坐下来吃饭的过程中,我们都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只在小R盯着我说我有些瘦了的时候,她在一旁一边夹菜,一边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也黑了。
是的,因为未来一年工作实在非常辛苦,所以确实变黑了,变瘦了。
原来,她一直在偷偷观察我。
吃完饭,大家一起去唱歌,走在D城的街道上,看着曾无比熟悉的景致,心里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伤。去路边买了包烟,再跟上大部队时,听到陈薇在问小R,亮亮呢?亮亮去哪了?
小R一回头看到我,又指给她看:你的亮亮在那儿呢。
她也回头看到我,却突然沉默了,不再说话。
在KTV里,大家唱歌喝酒划拳,气氛非常热闹,她却一直坐在角落里,脸上淡淡的,看不出表情。
这时,响起了最长的电影的伴奏,我看着陈薇,她向我做了个口型,意思让我去唱,我于是拿起话筒,开始唱这首熟悉的歌。
唱到“你妆都花了,要我怎么记得…”
转头看了看陈薇,发现她的眼睛里有闪闪的泪光。
唱完歌,她端着一杯啤酒,坐到我旁边,又端起另外一杯酒,递给我,“咱们喝一杯吧。”
我有点诧异她会主动来跟我说话,于是端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我喝完杯中的酒,看她还端着杯子看着我,似乎在发愣。半晌,才仰头喝完。
她又靠在我的身上,像她第一次去B城,在KTV里靠在我身上一样。在我耳边悠悠的说:我好久没靠着你了。
我点头,却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她提议唱一首《相见恨晚》,问我会不会,我点头答应,于是她去点了这首歌。
歌声响起时,我才从歌词里,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
唱完歌她就一直靠着我,直到她妈妈打电话催她回家,她接完电话从门外进来,提着包包,说,你送我回去吧。
我跟同事打过招呼,和她走出KTV,除了彼此寒暄问最近怎么样之外,一路无话,过马路时,我依然下意识的牵住了她,她却在第一时间也紧紧回握住了我的手。
过了马路,一直被她牵着,我又像第一次到D城那晚过马路时牵着她的手一样,反手去抓头发…于是,牵着的手就松开了。
走到她家楼下,我向她告别,看到街灯下,她的眼睛里有闪闪亮亮的泪花。
心里面,竟有了些依依不舍的情绪。
她在原地踌躇着,迟迟不上楼,我明白她的感受,却还是说:快上去吧,我走了。
她轻轻的摇头,没有说话,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再看她时,她已经满脸的泪。
心再一次被触动,却还是无可奈何,事已至此,我却能干什么呢。牵起她的手,陪她走到楼梯口,去吧,快回去。
她无言的看着我,近近的凝视,我明白她心里的苦涩,可是我心中的酸楚,她大概是不知道了。
在她的坚持下,目送我到马路对面打车,上车时,跟她挥了挥手,她站在马路对面,背光在街灯下,只能模糊看到一个小小的单薄的身影,那一刻,心里难过到无以复加,一时间,满眼的泪。
当晚回到酒店,收到陌生号码的信息,只有四个字,我好想你。
我定定的看着这四个字,知道对方是陈薇,直到眼泪打在手机屏幕上,才又看到张贝的来电。
擦了擦眼泪,接起电话,就听到张贝高高兴兴的声音,问我在干嘛,D城天气怎么样。
听到她的声音,心里的酸楚才稍微得到了一点缓解。
于是,我没有回复陈薇的信息。
第二天,我们出发去旅游文化节现场,走之前约了小R,小R来时,我又看到了陈薇。
她走过来,脸上有勉强的笑容:昨晚怎么不回我信息?
我哑然,随后装出一副不知所以的样子:我没收到。
她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随后在文化节走走看看,转眼就到了下午,吃过晚饭,喝了个一些酒,头很晕,陈薇扶着我去洗手间洗脸,却在背后抱住了我。
我晕头转向的回头,没能推开她,她却吻住了我的嘴。
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因为醉酒,想着明天就要离开D城,更加难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和在B城吃饭那天躲在洗手间的吻不同,那天是急切激烈的,而这个吻,却温柔而绵长,她的嘴唇柔软,舌头灵活的探进了我的嘴里,却充满了离别时的悲伤和难过,有了一些诀别的意味。我们都在这个吻里,泪流满面。
晚上又去唱歌,大家都喝醉了,陈薇一直靠在我身边,默默不语。整个过程里,她除了一直靠着我,握着我的手。在那样的情况下,每一眼的对视,我都觉得她有很多话要对我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快要散场时,陈薇突然说要送一首歌给我,我点点头,等待着她这份“离别的礼物”。
响起的旋律我不熟悉,但我看到大屏幕上显示的歌名:我们没有在一起。来自刘若英。
“你一直说的那个公园已经拆了
还记得荡着秋千日子就飞起来
漫漫的下午阳光都在脸上撒野
你那傻气 我真是想念
那时候小小的你还没学会叹气
谁又会想到他们现在喊我女王
你哈哈笑的样子倒是一点没变
时间走了 谁还在等呢
可是呀 只有你曾陪我在最初的地方
只有你才能了解我要的梦从来不大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情侣一样
我痛的疯的伤的在你面前哭得最惨
我知道你也不能带我回到那个地方
你说你现在很好而且喜欢回忆很长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家人一样
总是远远关心远远分享
两只手握着晃呀晃呀舍不得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