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军刚刚说完,他就瞅了李存孝一眼。
这位二公子自小外出学艺,数年未归,府中上下只知云王府有这么一位二公子,却鲜有人见过他本人。
方才要不是看到曾经在云王府中圈养的那匹火焰驹时,赵破军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
不过只是看了一眼,就让他十分的震惊,现在的他感知不到眼前这位二公子的气息。
明明人就站在面前,睁开眼睛看得真真切切,可若闭上眼以气息去探,那里却空空荡荡,彷佛什么都不存在。
这等敛息藏气的本事,便是云王府那两位武神境界的存在,也不曾拥有,自己曾经也感受过那两尊武神的气息,但他也能轻松感知到那种危险。
而李存孝能在他面前,做到气息无法查验的情况,可见李存孝实力之深厚,已到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境地。
赵破军心头震撼之余,又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兴奋!
云王府遭逢大难,正值风雨飘摇之际,二公子归来便有如此本事,这莫不是天意?
「有劳赵叔了。」李朔微微点头,目光在赵破军身后的骑兵队列中扫过,随即问道,「父王……现在的情况如何?」
李朔也是十分着急,不然他也不会大老远从帝都跑回来,并且着急的还不顾外人的情况下,直接向着赵破军问道。
赵破军闻言,脸上的振奋之色瞬间黯淡下去。
「世子…………」
「此处人多!等入城后再慢慢说!」李朔面色闪过悲痛,心头猛然一沉,还未等赵破军说出来,他就先行打断说道。
从赵破军的神情就可以看出,父亲的情况估计不会太好,要不然身为他亲信大将的赵破军,也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而时间缓缓过去,在几日过后,赵破军也在这一路上将事实彻底交代了,马车在暮色中驶入云川城。
云川城是云川道的治所,也是云王府的根基所在。
城墙高耸,戒备森严,在夕阳余晖下如同一尊俯卧在荒原上的钢铁巨兽。
城门口的守军早已接到消息,远远望见赵破军的旗帜,便立即列队恭迎。
李朔掀开车帘一角,望向这座阔别了三年的城池。
城还是那座城,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固,但这一次李朔就算回到家乡,他的脸上也没有一点喜悦,反而全是凝重之色,甚至还有担忧之色。
而当入了城后,直接往云王府走去,而在到了云王府前。
眼前的云王府,现在还是跟往常一样,朱门铜钉,石狮雄峙,匾额上「云王府「三个鎏金大字在暮色中熠熠生辉。
不过虽然是跟以前一样,但府门前,已有一群人在等候。
为首之人是一名身着素衣、面容憔悴的中年妇人。
她双眼早已红肿,显然哭了不止一场,但此刻看到马车的瞬间,眼中又亮起了一抹光彩。
「朔儿!」妇人快步迎上前来,声音颤抖。
李朔不等马车停稳,便一跃而下,大步走到妇人面前,单膝跪地:「母亲,孩儿回来了。」
这妇人,正是云王正妃——李氏。
李氏一把扶住李朔的双肩,上下打量着儿子的面容,眼中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滚落下来:「瘦了……瘦了……这一路上可还好?有没有受伤?娘听说你路上遇到了刺杀,吓得魂都快飞了……」
「母亲放心,孩儿无事。」李朔温声安抚,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李存孝,「多亏了存孝及时赶到,否则还真有些麻烦。」
李氏这才注意到跟在李朔身后的那个瘦小身影。
她目光落在李存孝身上,愣了愣,随即眼眶又红了:「存孝?这是存孝?都长这么大了……」
在她的记忆中,李存孝还是个幼童,自小体弱多病,便被送去山中学艺。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当年的病弱孩童已长成了眼前这个骨瘦如柴却双眼明亮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