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郊区一处建筑群包裹下的破旧村落里,从拐角缓缓走来一个漂亮的女孩,身材婀娜,面容俏丽,她不带一丝表情的在街上闲逛着。
今天是他的头七,按照这里的习俗,也是下葬的日子。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商店,熟悉的小吃味道,张然闭眼回味着,最后站在一处凸起的土包上,目光注视着正在拆迁的挖掘机。
大量的石灰漫天飞舞,嘈杂的机器轰鸣声不绝于耳,带着安全帽的驾驶员,面容沉静,眼光缥缈。
而挖掘机下面就是他住过的老房子,里面埋葬着他的所有回忆和生命。
张然从懂事起就在孤儿院长大,六岁时才被一对中年夫妻收养,日子过的还算顺畅,说不上富有,但也没有饿过肚子,犹如大千世界的芸芸众生一般。
如果一直发展下去,他会有份不错的工作,一个不漂亮也不丑的老婆,然后生一个应该会懂事的孩子。
然而一切都从三年前变了,一次车祸,养父母随着一辆大巴车坠入深谷,他彻底成了孤儿。
虽然失意一段时间,他还是走了出来,靠着补偿款和勤奋的双手,继续着学业,并且考上了一所还算不错的大学。
可是,因为一件事,他回来了。
拆迁。
这本是顺应时代的产物,张然也没什么抱怨的,甚至有些激动。
正在上大二的他请假半个月回到了老家。
然而等所有人都领到房子,拿到钱时,张然却无人问津。
理由是没有地基证明,没有房产证明。
而那些证明都在自己大伯名下。
什么原因不知道,或许是养父母没有真正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又或许是有人动了手脚。
在一切得不到解决的那个夜晚,被大伯叫到了家里,做最后的商量,还找了其他中间人。
商量的结果是房子分给张然一套,钱就不要想了,张然无奈接受,毕竟有家就行,再莽下去可能什么都没有。
那天晚上,大伯很高兴,一家人都很开心,张然被灌了很多酒,睡在了大伯家里。
哪成想,当他醒来时,却在自己家里,而外面的轰隆声渐渐降下。
危险在一瞬间来临,他忘记了自己被多少石块埋在了土里,当他再有意识时就在医院。
渐渐地他窒息了,然后感觉掉入了深渊。
张然收敛心情,来到了大伯家,由于先拆了这个村的一部分,他家还没被圈起来。
今天是张然的头七,这位大伯张仓路还给他办了一个灵堂。
现在的张然想笑,她听到了旁边人的议论,张然死后,他大伯得到了赔偿,二十万,真多呀,就为了二十万谋害自己。
再听就是有人说这孩子真傻,为了一点钱拒迁,最后被活埋。
骗自己去商量,请公正人,灌酒,送到拆一半的危房,宣扬拒迁,拿到赔偿。
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真的可笑,人的心怎么会这么毒呢?
记的小时候这位大伯没少抱他,没少逗他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