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不愿意离开自己一辈子生活的地方,还有一些知道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启航的家伙们,依然选择了留在这里。”深红俯视着下方被严格地管控起来,正在进行新一轮的人口数量普查的队伍们,轻声说道。
“为什么他们选择留在这里?”深白表示不解。如果知道有‘启航’‘归乡’计划打算的人,按理应该会想要回去的,怎么……最终都选择了留下?
“谁知道呢?”深红轻撇嘴角,“可能是事发突然,来不及做决定吧。”
“他们会被怎么对待?”深白再问。
“这就要问‘新官邸’了,总不至于都杀光了。”深红道,“如果他们真敢下那样的命令,还会乱的。那帮家伙这次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又失去了最高精神领袖的指挥才无法形成完整有效的反攻之势。给他们时间准备,他们未必不会真的撕破脸皮。他们当中主战的数量可不少,哪怕死掉一部分,剩下的那些里头战意盎然的也还是不少,万一选出新的最高精神领袖也是个主战的,就更糟糕了。”
“我十几个小时前听说他们的最高精神领袖遇刺,结果如何?”深白顺口问了这么个问题。
“那家伙伤得挺重的,应该还在抢救吧。”深红颇为不屑地道,“刺杀他的人当时精准地对准了他的心脏。”
见深白对此没什么继续往下聊的意愿,深红再度转换了聊天话题:“对了,那位大将军被抓了,既然大将军都被抓那么根据我的猜测,抓捕他的行动也应该在进行当中。”
“嗯!”深白点头,“不过他会反抗的,如果能逃走他还会再蹦跶一段时间。”
这一路上沿着超高速公路开往‘荣光城’的路上,遇到了更多的军队调动的情况。这里头有一部分还是隶属于莱比锡的军队,这些军队按照玛尔塔的军令执行了护送的任务后被仇魄的势力给包围,缴了枪械,正在押解回原驻扎地的路途中。
“那是,莱比锡大将军的队伍。”曾经当过‘安全部’秘密工作人员的深白还是能一眼看出队伍与队伍的不同的,有些惊讶,“大将军手下的队伍竟然愿意俯首投降?”
“杀掉指挥官就可以了。”深红解释道,“各队的指挥官失去了和他们大将军之间的联系,又不敢随意行动。杀掉指挥官底下那些士兵真正敢哗变的并没有多少。目前,也就只有原来隶属于大将军的一支亲卫队不听‘新官邸’的调令私自行动,脱离原来的路线,现在已经对他们发出了三道警令,如果不响应就会执行军事处罚。”
“大将军被抓他的亲卫队还想救他不成?”
“应该是有这样的打算吧。亲卫队是大将军的私兵,忠诚于原主人,发现主人被抓,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束手就擒的。”
进到‘荣光城’后,天边已经隐隐可见鱼肚白,新的一天正准备开始,从城内总体的情况来看,并没有给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带去多少恐慌。哪怕早起上班的人看到城内个交通要道设置了更严格的检查关卡,态度也如往常一样淡定。
深红与检查站拦住他们的军人沟通了一会儿,得到了一个最新的消息:“和我们猜想的一样,现在设置层层关卡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抓捕他。”
“抓到了吗?”深白有点儿紧张。
“并没有。他和他那批忠诚的手下逃了大半夜,手下被抓的被杀的不少,他倒是每回都能顺利从围捕中逃脱。”
深白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关卡情况,眉心微锁:“去‘千湖岛’吧。他,会回到那里的。”
深红只略微转了半圈的眼珠子便确定了深白的意见:“嗯!如果发现没办法逃走,他最终会选择回到自己的地盘。那里是他们整个家族的骄傲,他……舍不得。”
两人继续乘车往‘千湖岛’方向开去,那是宗政家的主宅,是他们整个家族的信仰所在,也是宗政御司这一辈子最在意的地方,是他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放弃的存在。
到达‘千湖岛’外围,这里布满了‘特管局’的侦查人员。
了解宗政御司的除了深红他们之外,还有宗政御司的老战友,老同事们。在确定斩断了宗政御司大部分的手头力量,严密地封锁了整座城市后,仇魄他们的判断也是那个家伙会回到自己的主宅。
“宅子起火了!”大家都是才赶到这个地方,还没研究好怎么突破那座宅子的防护,就看到宅院偏僻的一角突然燃起了炽白的烈火。
“是H9!”现场有人高呼出声。通过那火势急速扩散蔓延的速度来看,助燃剂肯定是新型能源——H9,只是,到底会是谁点燃的宅子呢?
深红与深白第一时间带头往湖心岛那座古朴的大宅子上空开了过去。
悬浮车快要到达宅院上空时,这两位同时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道,放眼往下方一看,只见从宅院大门开始一路朝着后面的前厅、中庭、花园、会客厅、直到后面各个划分开来供人居住的小庭院内到处都倒着被抹了脖子的仆人,这些仆人们全都穿着带有宗政家家徽的衣服,确定属于他们的自己人。
地上的血还没有凝固,说明事件发生的时间也就在他们赶到的不久前。
深白与深红互相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同时发出疑问:是谁?谁动的手?
“火是从女人们住的庭院燃起来的。”深白对这个地方还是有些熟悉的,认出来了具体最先起火的方位,那个偏僻的院子里住的都是宗政家的女人们。对于这个家族来说她们的存在比幽灵还要无形,属于非必要连住在这偌大宅院都别想轻易碰到的对象。
深红紧锁眉头,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
深白已经率先往后院他时常出入的场所跑去了,在跑动的过程中近距离看到这栋宅院里发生的祸端,这两人心里全都有些发毛的感觉。死人、死人、到处都是死人,至今为止没有看到一个活人的影子,连宅院里喂养的观赏性宠物也都没有留下活口,这俨然是一派灭门惨象。
跑到宗政御司的书房重地,他们已经感觉到热浪的侵袭了。H9燃烧的速度太快,这会儿功夫从最偏僻的边角区域已经烧毁了周围一半的房屋瓦舍,从外向内,向着最中心的区域——家主的活动区域包抄了过来。
一脚踹开书房的推拉门,深白的身形在看清楚了房内正中央的景象后,瞬间愣住了。落在他身后半步的深红透过他的肩膀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皱起了眉头。
只见书房正中央的矮榻上,端坐着一个穿着传统宗政家族服饰的男人。男人一双带有好几层双眼皮的大眼珠子正无声无息地注视着门口的方向,两只手臂在正前方拄着一把折射出寒芒的长刀,刀刃上沾染着数不清的鲜血和人体组织。
这些还不是让他们俩震惊的模样,透过对方双手拄着的那把长刀上依然在往下流淌的鲜血,可以看到他面前摊开的白布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的一些内脏器官,他盘腿而坐的身下已然形成一小片血洼。
可他……还活着。
这间大宅院的主人,拥有着绝对的家族荣誉感的宗政御司大长官忽然喘了口气,从嘴巴里喷出一口鲜血出来,他幽幽开口:“……没想到,等来的会是你们。”
“你在等谁?”深白看着他现在这副样子,知道能把他自己搞成这样的也唯有他自己。这家伙从很久以前就有‘狂人’之称,到了全面落败的这一刻,他将自己的狂性淋漓尽致地发挥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