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又一个矮人嚷嚷起来:「喂!别说那些没用的了!我们赶了那么远的路,肚子都饿扁了!主人呢?不是说有晚餐吗?」
这话立刻引起了所有矮人的共鸣,注意力瞬间从卢恩身上转移到了食物上。他们开始自发地涌向厨房和储藏室,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嘿!那是我留给明天早餐的火腿!」
「别把泥踩在地毯上!」
比尔博的哀嚎声被淹没在矮人们兴高采烈的喧闹声中。
袋底洞瞬间变成了一个嘈杂的矮人营地。
卢恩稍稍松了口气,第一波冲突算是暂时被食欲压了下去。
但他知道,索林和大多数矮人对他的疑虑并未消除。他需要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的「价值」。
机会,很快就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了。
矮人们把比尔博的储藏室洗劫一空,将大量的食物、餐具搬到餐厅,开始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宴会。
长桌上堆满了面包、奶酪、肉馅饼、啤酒,矮人们大声谈笑,互相抢食,杯盘碰撞声、咀嚼声、歌唱声响成一片。
卢恩被这狂野的气氛弄得有些无所适从,他安静地坐在角落的一张对他而言还是有点矮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矮人递过来的麦酒,他没怎么动。
甘道夫坐在他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面,偶尔和索林低声交谈几句。
宴会进行到高潮,矮人们开始扔盘子了。
这不是愤怒,而是他们某种庆祝或清理餐桌的奇特方式——将用过的盘子和餐具像飞盘一样扔向厨房,而可怜的比尔博则像只受惊的兔子,在飞舞的陶瓷碎片中穿梭,试图接住它们,挽救他心爱的家当。
「接住!霍比特人!」
「小心那个罐子!」
「哈哈哈!」
一个沉甸甸的锡镴酒杯,被一个兴奋过度很可能是庞伯的矮人用力过猛地扔出,方向却偏得离谱,直奔壁炉上方一个摆放着比尔博家族肖像的精致架子而去!
那架子看起来可承受不住这一击。
比尔博正背对着那边,试图接住一个飞来的盘子,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危机。
卢恩瞳孔一缩。
来不及多想,他几乎是本能地擡起手,指尖在空中快速划过一个简短的轨迹,同时低喝出一个蕴含魔力的音节——这次他必须让人看到点实在的东西,而不仅仅是小把戏。
雷鸣波!
并非全力施展,他刻意控制了魔力输出,只求击偏,不求伤人。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伴随着低沉却震耳的雷鸣声,以卢恩的指尖为起点,骤然向前方锥形区域扩散开来!空气被剧烈压缩、震荡!
「哐当!」飞向架子的锡镴酒杯被声波结结实实地击中,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拍中,瞬间改变方向,横着飞出去,「咣」一声砸在远处的石砌墙壁上,瘪下去一大块,酒液四溅。
与此同时,离卢恩较近的几个矮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震得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离得最近的德瓦林更是被震得帽子都歪了,手里的鸡腿掉在了桌上。
整个喧闹的宴会厅为之一静!
所有矮人,包括索林,都愕然地看向声音的来源——那个坐在角落、刚刚释放了魔法的精灵。
卢恩缓缓放下手,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惊魂未定、这才转身发现发生了什么比尔博,微微点头示意。
甘道夫的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随即化为一丝了然的笑意。
